“好吧,所以现在我要先查这些人的手机?”小鱼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指着桌面上的这些设备。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周宁抿着唇,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她需要跟柳初一起去一趟房淮那边。
想到这里,周宁扭头看向柳初。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柳初问。
“安德森。”周宁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什么都不用说,柳初便立刻明白了周宁的意思。
“你是想利用安德森的力量,救出宋祈年?”
“我现在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猜测房淮不会伤害宋祈年,毕竟他是华国人,要是真出了事,恐怕他也不好过。”周宁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安德森那边,上次谈过以后,我以为安德森只是不插手这边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他那边会不会做了什么?逼得房淮不得不出手反击。”
周宁心情很不好,很烦躁,烦躁之下,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捋不出头绪来。
“这个简单,我找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柳初明白周宁的意思,当即走了出去,打了个电话。
周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或许房淮比她还要急迫,毕竟他现在是孤立无援。
这么想着,慢慢地,周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小鱼那边就已经将所有的设备都检查完了。
“都查完了。”小鱼说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周宁问道。
小鱼摇了摇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被删掉了?”周宁说道。
“不会,我的系统可以检测到近期所有删除的东西,其中包括图片,短信,以及邮件。只要是通过这部设备发送出去的,我就一定能发现。”
周宁暗中叹了口气。
在看到这些人痛快地交出设备后,周宁就想到过什么这样的结果。
房淮不是傻子,如果有心在他们这里安插人手,不会笨到留下把柄。
“地图还有一些没有完成,我先去弄了。”小鱼没有耽搁时间,扔下一句话后,又回去弄他的地图了。
柳初还在等消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初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柳初接通电话。
周宁扭头,只见柳初眉心突然蹙起,“你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那边你继续盯着,发现有什么动作,随时联系我。”柳初沉声说罢挂断了电话。
周宁听出语气上的变化,当即盯着柳初,等他说话。
“你猜对了,安德森暗中派人在围剿房淮。”
“他打算跟房淮撕破脸皮了?”周宁挑眉。
“不,他是以宋祈年的名义发起的,找的全部亚洲人。”柳初脸色不大好看。
周宁闻言顿时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安德森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亚洲人就一定是我们的人吗?房淮又不是傻子,究竟是谁在搞小动作,他会看不清楚?”
“也许只是表面装装样子而已,如果成功了,那有没有被识破并不重要。如果失败了,那么以后还能栽赃嫁祸,维持表面友谊。”
柳初也是当老大的人,深谙其中的道理。
周宁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气恼这些人给他们带来了麻烦罢了。
“得跟安德森说清楚,房淮抓了宋祈年,说不定就是被安德森逼的。”
“再等等,等天亮后,房淮一定会有动作的。”
——
另一边,宋祈年被苏予安带回了房间里,打开门的那一刻宋祈年非常诧异地挑了挑眉。
原因无他,苏予安的房间里竟然有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很大,一人高,里面还放着一个单人沙发,看着像是囚禁人用的。
果不其然,宋祈年刚这样想,另一边苏予安一推宋祈年的肩膀,然后冲着铁笼子微微抬了抬下巴。
苏予安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在示意他进笼子。
宋祈年没有反抗,很听话地进了笼子里。
进去后,苏予安漠然地将笼子锁上,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想要跟他聊天的意思。
“苏予安。”眼看他要出了房间,宋祈年当即开口叫道。
苏予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宋祈年。
“这么晚了,你不打算休息休息?”宋祈年说道。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被你蛊惑的。”苏予安冷淡开口。
宋祈年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表情比苏予安还要轻松。
“我知道啊,我也没打算蛊惑你,就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聊聊天。”宋祈年浅浅勾了勾唇,看着苏予安说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房淮会把我安排在你这里,是因为你这里有这东西?”
宋祈年说着,长腿轻轻踢了踢铁笼子。
铁笼子的材质很坚硬,宋祈年踢了两下,发出咚咚声,一看就知道人力无法破坏。
听到宋祈年的话,苏予安没吱声,宋祈年立刻便明白了什么。
“看样子,房淮不相信你啊。”宋祈年挑了挑眉。
苏予安轻哼,“挑拨离间?没用的。”
宋祈年活动活动肩膀,然后站起身蹲了下去。
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坐着的时候非常不舒服。
他身子一沉,双臂尽量撑开,然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手臂从胯,下绕了过来。
将双手挪回到前面以后,宋祈年又活动活动肩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我用不着挑拨离间,只要等他回来,自然而然会帮我。”宋祈年慵懒地靠着沙发,眼神直视着苏予安的眼睛,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苏予安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对上宋祈年别有深意的眼神时,顿时睁大了双眼。
“你知道了。”苏予安沉声说道。
“这个笼子,其实不是房淮安排的,是你自己弄的吧?”宋祈年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笼子。
这个笼子很高,即便是他站起来,顶部也有很富余的空间。
此外,笼子的面积也小,能放下一个单人沙发,还有一些活动空间,比一般厕所稍微小一点,但是对于囚犯来说,却宽敞多了。
地面铺着地毯,笼子边放着尿壶,沙发上有毯子,有靠垫,环境实在是过分舒坦了。
“不论我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囚禁犯人用的,那我来猜一猜,这里是给谁准备的呢?”
宋祈年装模作样地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