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挽听到慕容衍的死讯,只觉得浑身发冷,压根听不见周围人在说些什么。她的太阳穴在突突突的狂跳,下一秒,就要昏厥在当场。
“夫人尽管在这里守着吧,但愿,王爷可以托梦给你?”
侍女说完,直接离开了。
云鹰趁着这个间隙,踱步走了进来。
“哟,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强撑着一口气,再次询问:“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刚才那群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信!王爷明明就在边陲地区处理战事,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战死呢?!”
“夫人,我看你也是一位女中豪杰。哪怕身体瘦弱,明知来到此地是受苦,你还是来了。听到你之前的抱负,我也实在欣赏,所以,我不介意和你多说一些。”云鹰坐下,喝了一口美酒,“你们大周内部有内应,他们给予了霸图一定支持,在两军对战时,派人去偷袭慕容衍,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内应?!
大周内部居然还有这种存在?
眼见得林清挽面露出惊愕,他突然就笑了,看向不远处。
“其实,羌族内部,也不是多么和睦。那个霸图,一贯和我不对付。他估计是想推翻我的理论,才求援发起偷袭,向王上证明,自己的战力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个人究竟是谁?!”林清挽打断了他,“难道,他不知道王爷此行是为了大周考虑,而不是为了个人吗?!”
“夫人这句话,可就说错了,大错特错!人都是为了自己考虑的,如果威胁到了他的利益,别人的生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追杀夫人的那批人,估计也是同一帮走狗吧?我羌族人士,向来和夫人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对你下手。当然,霸图那边,就凭他那个脑子,也不可能想到,将你抓住去做慕容衍的软肋。”
林清挽垂眸:“那就多谢您的夸奖了!如今,您倒是想到了利用我来威胁王爷,但他已经死了,你的目的也……”
“正好,就如了我的意!”云鹰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深情凝望着她,“一个人寂寞惯了,当然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过来辅佐。在大周,有一种服气叫做红袖添香。我讨厌那些愚笨的女人,也讨厌想借机踩着我的肩头向上爬的女人。只有你,才是刚刚好的。”
林清挽明白了他的意思,拼命挣扎着:“你……你一定要做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吗!我已经有夫君了,我不可能再嫁!”
“那是你们大周的规矩,可是在我们羌族,就不一样了。父亲死了,儿子承袭王上之位,就可以继续娶他的妻妾。哥哥死了,弟弟承袭,也可以将自己的嫂子纳入房中。这又怎么了呢?”
她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沦落到此地,还要接受这种惨无人道的承袭制度,实在是过于悲催!
“你尽管死了这条心吧!倘若王爷真的去世了,我也绝对不会苟活于世!”
林清挽当真是这么想的。
反正,她也穿越不回去了,与其委曲求全再次嫁人,做别人的女人,还不如保持气节,随着慕容衍共赴黄泉!
云鹰深深的望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我只是试探你而已,没想到,你还是如此贞洁的女人。尽管放心在这里住着好了,等我羌族打败大周军队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天下的胜者!”
-
羌族西部区域,慕容衍正在帐篷里养伤。
本来,他可以按照原计划,顺利的攻破这里,没想到,霸图突然带着援兵来了。这比他原先调查的部队人数,整整多出了十万人!
这些士兵,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他也不清楚。
“王爷,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估计,这些援兵是从外族部落来的。可是羌族地处的这个区域,环境受限,它没有比邻国。唯一相邻的,就是我大周。难道,大周内部已经有了奸细吗?!”
慕容衍的脸色苍白,觉得愤懑不平。
“我大周子民,本来应该守护自家疆域,没想到,却在这里栽了跟头!他们暗地里协议增援,此事,本王一定要向父皇说明清楚!”他仰躺着,呼吸急促,“此人可以调动军队,想来地位不低。这一仗,一定要有个结果!等到本王休养结束,一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羌族的军师,向来是个有血性的,想来,不会轻易的勾结其他人。臣下听闻,军师和霸图之间,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估计是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为了给那个王族老头儿表忠心,这才出了意外。”
程言瑾的话,让他微怔:“怎么说?”
“臣下以为,军师有意削弱西部防守军,恐怕有他自己的打算。霸图突如其来的增援,怕是坏了他原来的计划。两个人的计划同时进行,似乎是在暗中较量。”
慕容衍颔首:“此事,本王已经打听过了。羌族王上一贯偏听偏信,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让霸图一直都不满意。霸图这次擅自闯入,是坏事,也是好事。如果没有他,兴许本王还没机会钻了空子逃出来。不知道,按照那个战神军师的计划,本王此刻会不会成为瓮中之鳖呢?”
程言瑾走上前,看向他背后的伤口,发现已经化脓了,立刻用药水去清洗。
“王爷如果疼了,尽管说。臣下会尽可能的……”
“没有关系,区区小伤而已!和寒毒相比,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程言瑾仔细看了看伤口,不由得蹙眉:“羌族人不应该有这类毒物……据臣下所知,他们的毒,往往和动物有关,什么蝎毒蛇毒,都在他们的应用范围之内。可是,王爷所中的毒,是单纯从植物当中提取的,这是我大周常用的啊……所以,王爷所受的伤,很可能并不是羌族人所为,而是大周的奸细!”
奸细……
慕容衍冷哼一声:“在大周,唯一恨本王的,将本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恐怕只有睿王殿下一人。若不是因为本王,他不会被禁足,也不会连带着贵妃一起被责备。”
“难道,如此卖国之人,是他吗?大皇子如今事事不顺心,恐怕对王爷已经恨之入骨,这时候如果接到霸图的求援,能够借此机会将王爷除去,那么,他的登基计划,能向前进一步……二皇子一向醉心于山水之中,无意争宠。所以……”
程言瑾的话,让他越发心气不顺。
“等本王班师回朝之后,一定会将他踩在脚下!如此通敌卖国之人,本王绝不能将他留在朝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