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爷请安！”
“免礼。”
慕容衍的肩膀上，还停留着飞雪，看得出来，他是特地赶来，并没有在路上耽搁太久。
“真巧，听说她出事了，你们都来了？”他环顾四周，再看向林羽琳时，嘴角微扬，“平常，本王以为你得罪了不少人，没想到，她们却还真心记挂着你，不简单啊！”
“王府后院里的姐妹们，应该相互扶持，平常有龃龉，在大事面前，还是需要避让三分的。”宋侧妃得体回应，隐隐担忧，“听说，林姑娘在雪地里摔了一跤，直接摔断了脚筋，这……”
“她福薄，命当如此。”
慕容衍的冷漠回应，直接让她噤了声。
林羽琳战栗的愈发厉害，喉咙里呜咽着，似乎想要控诉，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妹妹，你想说什么？”林清挽见状，俯身趴下，侧耳倾听，“你再说一遍，我听着。”
“唔……呜呜！”
林羽琳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想要发泄，却因为丧失了发声资格，变得如此无助。
看到这副惨状，环苓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个贱人！三番五次的得罪她，还敢挑衅宋侧妃，简直就是活腻了！如今，恶有恶报，能够有此下场，实在令人畅快！
“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吗？”
慕容衍坐定，又开始饮茶，就像昨夜静坐时一般，屏风见证了一切。
“王爷昨夜留宿，我们都是清楚的。”
“何人所言？”他并不承认，“本王不过是看她伤了脚，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在此用膳而已。谁承想……居然会发生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王爷此话何意？”
宋侧妃不明原因，看向林清挽时，她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慕容衍心思难测，现在过来，有意提及此事，肯定有其用意和目的。
“看到这壶酒了吗？”他信手勾起，“如今，酒水已经喝完了。虽然，这是她特地给本王准备的，只不过可惜啊……最后喝进去的，却不是本王。”
众人沉默，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要孩子，想生下王府里的首位公子，母凭子贵，一步登天，所以，在酒中下了药。阴差阳错，和本王的侍卫有了苟且，实在是……”
什么？！
这些痕迹，居然是慕容衍的侍卫造成的？
宋侧妃大惊失色：“真是……真是个荡妇！如此无法无天，赶紧打死丢出去！晦气！”
“唔！呜呜……”
林羽琳再次受到刺激，死死抓住被褥，想强撑着坐起来，双眸几乎就要瞪裂开来，满眼都是不甘和屈辱。
“怎么？还想否认？”慕容衍扫了一眼旁边的影卫，那人会意，立刻将屋外跪着的侍卫拖了进来。
林羽琳看清了侍卫的脸，突然止住了动作。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是昨天灌她哑药，再用一掌废她双腿的侍卫？
他不是忠心耿耿为慕容衍做事的吗？为什么现在被拉来，做了替罪羊？
“没想到，妹妹一时糊涂，居然对王爷用那种药物，是我教导无方……”
林清挽果断认错，在这点，千万不能被人寻到了错处。
慕容衍立刻将她扶起来：“她的为人，与你何干？”
因为获得了高位者的好感度和信任，所以，哪怕慕容衍当众这么做，也没有勾起宋侧妃的醋意。
她也附和着：“就是，妹妹一贯循规蹈矩，龙有九子还各不相同呢～她怎么做，和妹妹无关！”
“那，这个侍卫……”
“王府的丑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慕容衍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岑薄的唇轻启，“拖出去杀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林羽琳听到这话，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忠心耿耿并不是安稳待在慕容衍身边的唯一条件，一旦威胁到了他的利益，除了铲除，就没有其他活路。
那么，接下来，会是她吗？
“挽儿，你的亲人，本来就不多。本王怕……杀了她，会让你难过，所以就将她安置在王府，你觉得如何？”
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伺候的人也没有，这不就是等死的生活吗？
林清挽将她眼底的绝望看的分明，内心惊惧的同时，还是选择谢恩：“多谢王爷体恤。”
“王爷，她做出此等丑事，如果不加以惩罚，杀鸡儆猴，那么……”
“侧妃！”环苓拉了拉宋侧妃的衣袖。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
再多加阻挠，只会惹人厌烦。
慕容衍没有回应她的请求，只是负手站在床榻前，俯视林羽琳那张苍白的脸——
“从今以后，你就好生在这里过着安生日子。这，就是你所希冀的王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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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正在卖力的清扫积雪，突然，有人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头来了新活儿，以后，你不用来这里了。”
“啊？那我……我去哪里？”
侍女翻了个白眼，非常不屑：“跟我走，你就知道了，少说废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王府角落里，最偏僻的厢房前面，老头子已经在那儿侯着，清除外面的蜘蛛网，看起来非常费力。
“这，这是哪里？”
“你们要伺候的新主子，就在里面躺着。”侍女捂住口鼻，忍受不了恶臭味，“王爷吩咐了，你们需要好生伺候她，如果她死了，你们也要跟着陪葬！”
老妪紧张不安的搓着手：王府里，未免有太多奇怪的规矩了吧？为什么主子死了，下人还要跟着死去？
“老婆子，你怎么来了？”
“是……是王爷让我来的。”她不情不愿的靠近，闻着怪味，皱了眉，“还有人住在这里？是不是哪个不得宠的？比起我们女儿的屋子，实在是……”
说着，她就要推开门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的人。
然而，灰尘拂面过后，他们逐渐看清楚了床榻上的女子。
除了头发蓬乱，除了衣衫不整，这张脸，分明就是他们的女儿林羽琳！
“女儿？！”
“……”
“你、你不是说，指望着你就可以在京城里吃香喝辣吗？！”
“……”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责骂。
她累了，兀自合上眼，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和那个男人比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