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丑妃
虞舟舟2021-10-27 18:555,053

  四目相接,容幽心头猛的一怔,美目睁大,肺部突然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此刻,慕容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瞥开了视线,神色孤傲,但是容幽依旧从他瞥眼的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丝愤然与尴尬,她随即敛下睫,转眸间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后。

  太后似乎毫无察觉二人之间的微妙,以后和蔼笑道:“嫣儿觉得如何?其实皇上并不是一个喜好美色之人,呵呵……”

  说着,又握住了容幽的手,甚是百般怜爱。

  容幽抚下内心的惊恐,再次抬首望向慕容衍,轻颤了一下长睫,嘴角抿起一抹笑,柔声道:“嫣儿谢太后抬爱,只怕皇上……”

  随即又装作生涩的望了慕容衍一眼,双手纠结,很是窘迫。

  太后呵呵一笑,转首望向慕容衍,发髻的翡翠玉坠玎玲作响,伸出那只戴着碧玉手镯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竟将他与容幽的手交叠在一起,笑着道:“哀家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虽不是他的生母,但是皇上幼年之时便跟着哀家了,皇上的脾性哀家自然知晓,所以宸妃不必在意……”

  太后笑呵呵的起身,望着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微笑着转身走进了内殿,撤下了所有的宫人。

  容幽的脸有些微微嫣红,双眸瞪视着自己与慕容衍交叠的手,是抽回也不是,继续这么放着也不是。

  最终,她抬首瞥了一眼慕容衍,但这一瞥却让她慌乱得赶紧抽回手,但,下一刻,她的手却被慕容衍握在手中,不能动弹。

  愣怔,愕然,慌乱抬眼望着慕容衍那双深瞳,心头一阵揪紧,大婚那夜她并没有看清他的双眸如何,但此刻,她却清楚的看到那一双略带深蓝的重瞳,如此诡异,甚是骇人。

  蓝眸并不希奇,但慕容衍的双眸竟都为重瞳,并且也并是一直呈现深蓝色,时而也与正常他人一般,就如今晨请茶之时在殿外相遇之时,可是此刻为何……

  慕容衍紧握着容幽的手,双眸凝视着她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清澈却又深沉的眸子,忽而一笑,低沉的声音不带半点柔情,甚是冰冷:“爱妃,太后的话可是听清了?”

  心头一颤,呼吸难平,但容幽依旧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道:“臣妾甚是感激太后抬爱,但夫妻伦常也需两相情愿,臣妾不敢妄想皇上……”

  话未说完,只见慕容衍冷沉一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而后倾身上前,望着容幽那双清澈的眸子,道:“朕既然娶了爱妃,自然是心甘情愿,莫非爱妃不情愿?”

  容幽眸光一沉,心中了然皇帝是在与自己周旋,于是便柔声道:“臣妾洞房花烛夜之时,自是心甘情愿,奈何皇上却辜负了臣妾……”

  说着,立即抽出手,起身,后退两步,一脸戒备的望着慕容衍,心头一阵杂乱。

  慕容衍在容幽将手抽回之时,眉宇轻拧,但却未说什么,抬眼望向一脸排斥戒备的容幽,双眸渐渐转为黑色。

  随即起身,望着那满桌的佳肴,轻抚着手中的玉扳指,笑道:“原来爱妃是在怪朕昨夜的冷落!”

  双眸含着笑意望着容幽片刻的愣怔,随即转首道:“宋公公,吩咐下去,今晚朕在关雎殿歇下了。”

  容幽的心头一阵泛凉,美目凝视着慕容衍别具深意的冷笑,瞳孔一缩,粉唇蓦地一抿。

  傍晚,自太后的抚宁宫回到关雎殿后,林绾若便众星捧月的出现在大殿门口,并且伴随了一声‘妹妹’,人未见,声先到的跨入了关雎殿的高门槛,扭动着杨柳腰枝款款向容幽走来,左右跟随的宫女约有八名,一身华丽锦袍在阳光下煞是刺眼。

  云澜担心的看着容幽,轻叫了两声小姐,但容幽则是冷笑一声,摆手道:“给德妃娘娘敬上茶!”

  随即起身迎上前,望着林绾若的那身金丝绣边长狍,笑道:“想来姐姐今日如此华贵的出现在妹妹的寝宫,必然是戴上了不少皇上赏赐的宝贝吧?”

  此言一出,让正准备沏茶的云澜与打算奚落容幽一番的林绾若一阵错愕。

  容幽望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林绾若,又道:“皇上宠幸姐姐,妹妹本该高兴,但是恐怕皇后娘娘赐予你的福泽与云家的气数快油尽灯枯了!”

  说着,叹了声气,望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林绾若,心头一阵快意。

  林绾若原本是来挑衅示威,如今被容幽这几句话一说,反而忘却了来的目的,只道:“妹妹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幽一笑,请林绾若坐下,而后才道:“姐姐还看不出来么?皇上在妹妹的大婚之夜不去临幸其他宫妃,但偏偏选中姐姐,如此就是为了让姐姐与嫣儿反目,到时候……”

  容幽望着林绾若渐渐苍白的面容,故意停顿下来,而后轻声叹息。

  林绾若见容幽不继续说,果然急道:“妹妹怎么不说了?”

  容幽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道:“有些话,妹妹也不方便说,看姐姐如何看待了。”

  说着,让云澜上茶。

  然林绾若则将茶推向一旁,焦急道:“听了妹妹的话,我哪还有心思喝茶呀,此事会不会惊动南宫将军?”

  容幽的眸光冷了冷,伸手覆在林绾若的手上,道:“姐姐无须担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要是不想惊动父亲,以后姐姐听妹妹的便好。”

  说着,瞳孔暗沉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之色。

  林绾若望着容幽的镇静,心头塌实了不少,双手紧握住容幽的手,颤声道:“妹妹,以后姐姐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容幽冷清的问了一句,藏在面纱下的唇抿出了一抹冷笑。

  林绾若点首,双手依旧紧紧抓住容幽的手。

  的确,自从云扶桑一去不回之后,皇帝对她仅存的恩宠就是来源于这个失踪的姐姐,以及云家留下的余威。现在得罪了南宫家,实在不是智举。

  林绾若走后,容幽望着天空中那如血的夕阳,轻捏着手中的丝帕,沉默半晌,便见云澜那名承她昨日赏赐的公公小跑而来,立在她面前,福身道:“宸妃娘娘万福!”

  容幽轻笑,道:“皇上今日午膳后是否去过德妃那儿?”

  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小声道:“是,并且让赏赐了不少珠宝绸缎,还特地为德妃缝制了一件金丝水绿锦袍。”

  容幽点头,‘金丝水绿锦袍’想必就是今日穿着的那一件,随手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在公公手中,转身回殿内,脚步停在那满是芬芳的窗前,凝望着那花园中的梅花林,轻道:“慕容衍……你终究不如我懂女人……”

  女人,永远都不会多相信一个男人真心爱自己,特别是帝王的女人。

  晚膳过后,凤栖宫内一片寂静,皇贵妃半躺在榻上,一双单凤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道:“如何?德妃想必在长乐宫闹得不可开交吧?”

  说着,红唇弯起了一抹讽刺的角度。

  那名宫女低手头,低声道:“回皇贵妃娘娘,德妃并没有在宸妃那而闹,只是小坐半晌便回了寝宫了。”

  皇贵妃的身体一僵,随即坐起身子,双眸冷然的望着那名宫女,秀眉轻拧:“你说什么?”

  那名宫女的头又低了点,轻声道:“宸妃跟德妃不知道说什么,奴婢只听到德妃说她以后都听宸妃的。”

  皇贵妃的眸子陡然一冷,青葱玉手握成了拳头,蓦地捶在了榻上,冷声道:“好你个南宫嫣,本宫就不信你当真成精了不成!”

  夜色浓重,关雎宫灯火通明,高堂梳妆镜前,容幽沐浴更衣,换上了慕容衍刚才命人赏赐来的芙蓉纱衣与牡丹锦袍,纤细的素手拿起一片朱丹,放在唇上轻抿,打开首饰盒随手取了几件白玉簪与珍珠雕海棠插在云澜为自己束好的发髻上,又取了一对白玉雕制的兰花坠戴在耳上。

  起身,望着镜中的自己,当真除了那乌黑胎记之外,南宫嫣的容貌可当是羁押群芳,无奈何那胎记竟从脸上偏斜 盖过,整的毁了那半张绝代风华的面容。

  拾起面纱,轻轻戴上,只留一双似纯真似深沉的眼眸,而后又拿起笔,在额头上点上一抹妖红朱砂,轻颤长睫,再次望着镜中那飘渺若无的自己,嘴角抿起了一抹深沉的笑意,放下笔,又取了一片雕刻着牡丹的白玉锁片戴在项颈上,这才款款走向床榻,命人撤下所有东西,只取一盏酒壶与两只金樽。

  云澜望着打扮得九天仙女般的容幽,一时间忘乎所以的瞪大双眼,她家小姐其实很美,这点她一直知道,但是她却从未见过小姐像今日这般如此美丽过,那一双勾魂夺凤的眸子几乎可以轻易的取走任何人的呼吸,只是可惜那一片胎记!

  没有人知道小姐脸上的胎记是从何而来,而她初入南宫府之时,小姐的脸上已然有了这个触目惊心的‘标记’,而南宫府上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甚至是小姐自己。

  而小姐的娘亲是南宫将军的第六名侍妾,据说年轻时是全京城最出名的才女,更是大周王朝的第一美人,先皇在寿宴上曾见过一次,因此才下旨让还在腹中未生下的小姐成为了当今皇上的宸妃,可却没有想到……

  想到此处,云澜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向容幽微微福身,道:“小姐,云澜出去了。”

  今夜侍寝,她不知是福是祸,毕竟圣心难测,而她能做的,只是誓死跟随小姐。

  容幽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神色冷清,双手凝视着指甲上涂抹着粉色晶亮,忽而抬首道:“云澜,把那队红烛撤下,换上龙凤喜烛!”

  云澜一愣,秀眉拧成桃心,有些结巴的道:“小姐,今夜……今夜不能用龙凤烛……”

  容幽心头了然,但却依旧问道:“为何不可?”

  云澜神色有些黯然,道:“小姐,在宫中,帝王嫁娶只燃一次龙凤烛,那便是在皇上迎娶皇后之时,龙凤双烛燃到天亮,直到腊尽灯熄,其余嫔妃一律只能用红烛。”

  敛睫,一声轻笑,起身,走向低首不语的云澜,素手抚上她瘦弱的肩膀,轻拍了一下,柔声道:“云澜,去帮我找一对来,可好?”

  云澜抬首望着满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容幽,心下一横,咬住下唇,道:“好,奴婢现在就去找!”

  说着,转身跑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既然帝王一生只能燃一次龙凤烛,那这后宫之中又怎会有?

  容幽双眸凝视着这夜的漆黑,停留在云澜身影消失的那一处,素手握成拳,静然无声。

  吉时将至,关雎宫门口渐渐喧闹起来,车辇行来的声音如此清晰,一声尖锐的唱声响起:“皇上驾到——”

  随后,宫女门杂乱却有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齐齐低首下跪,轻呼‘皇上万福金安’。

  而容幽则望着那跳跃的烛火,缓缓起身,又拿起了另外两支红烛点上,将其插在黄金烛台上,双眸凝视着那徐徐燃烧的火焰。

  身后,推门声乍响,清晰的脚步声随后而至,缓缓前行,接着,门被关闭,一道浑厚的声音低沉响起:“爱妃在做什么?”

  容幽背对着慕容衍,指甲拨弄着火焰,伸回手,缓缓转首瞥向他那一身明黄金丝绣龙长袍,眼底跳跃着灯火的摇曳,转身,走向桌前,微笑着伸出素手执起金樽,递向慕容衍,柔声道:“皇上,请!”

  慕容衍凝视着容幽镇定的模样,心底激起了许些波澜,却依旧沉声道:“爱妃这是作何?”

  “皇上欠臣妾一个洞房花烛夜,而臣妾只想皇上能与臣妾喝一杯交杯酒。”

  说着,低眉轻福身,随后执起了另一杯酒,抬眼望向慕容衍,神色满是期待。

  慕容衍的眸暗了一下,却依旧微笑着接过金樽,与容幽双臂成环,但却是将酒递到嘴边轻嗅了一下,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而后,两人互视对方喝下。

  饮下合情酒,慕容衍朗声笑起来,他望着容幽因酒而微微红润的脸,轻道:“这不仅是朕第一次喝交杯酒,而且还是最有趣的一次!”

  说着,眸光陡然变换为深蓝色,双眸紧紧的锁住容幽那双略带波澜的冷眸,大步一跨,将她横身抱起,走向床榻。

  容幽心头一阵慌乱,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直至自己的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时,双眸才露出些许畏惧,但却倔强的凝视着双手撑在自己身侧的慕容衍,不言不语。

  倘若今夜当真逃不过,她也不怨,容幽在心头悄然的对自己说,反正南宫嫣早以身死,何须在意那身体上的微小改变?

  慕容衍望着容幽那闪烁不定的双眸,心中知道她必然紧张,但那骄傲倔强的神色却又毫不输给平日里的她,欺身上前,暧昧的在她的脖颈间吐着热气,道:“爱妃今日很美……”

  微愣,容幽的秀眉轻动,她不知慕容衍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但却在思绪之时,被他猛的扯下面纱,蓦地吻住了双唇……

  深夜,北风呼啸,枯枝摇曳,沙沙卷起残叶飞舞,寝室内,烛火摇曳,窗影斑驳,凉气轻拂,幔帐轻垂,一室春光……

  衣裳散落地上,床帷弥漫着浓重的龙涎香,烛火将燃尽,蜡泪低垂,容幽忍着身体的酸楚疼痛起身,望着那即将熄灭的蜡烛,眉宇间尽显哀伤。

  原本自己重新点燃了一对蜡烛,拿下玉簪在上面写下了自己与慕容衍的名字,想用那最古老的传说验证命运的牵连。

  可是,先油尽灯枯的却是自己的那支,她根本斗不过他。

  撑着身子,玉臂挡住了几许春色,脸上的面纱已然被摘除,那片胎记在烛火的闪耀下更显丑陋狰狞。

  敛下长睫,忽然想起慕容衍在与自己交颈之时曾温柔的轻抚着这片胎记,心头一动,缓缓的转首望向沉睡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可是这一望,却望进了那一如深潭般的幽蓝,心头一惊,整个身子向后倾去,却被一双强又力的手固住,而后跌落一个温暖得熬肤的怀抱中。

  “爱妃作何?”慕容衍低沉的嗓音懒散道,伸手轻抚着容幽垂落在额间的长发,缠绕在指尖上,嘴角抿起一抹俊美邪魅的笑容,低首,在容幽的那抹朱砂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一个颤抖,容幽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这个男子的身体如此温暖,但唇却是那样冰冷,眸光微暗,想转身睡去,但腰却被他的大手扣住,不能动弹。

  如今二人都身无片缕,而他的手却……

  想到此处,容幽的脸微微发烫,不带面纱的她,窘迫尽显,但那双冷眸却依旧高傲沉着。

  慕容衍深幽的眸子闪了闪,温润的大手抚上了容幽脸上的那片丑陋的胎记,若非这片胎记,她本该是倾城之貌,但是……

  心头一凛,撇去心头升起的内疚与后悔,冷笑一声,再次侵向她那两半柔软迷醉的红唇,又掀起了一番旖旎。

继续阅读:第187章 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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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作歹:神医王妃美又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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