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出事了,府中的人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据说,睿王妃得知此事之后,从闹市街回来,直接回屋死于鸩酒殉情。
至于其他人,卷着铺盖,偷了点金银财宝,迅速逃离王府。
树倒猢狲散。
苏家知晓小女儿的凄惨经历之后,各个苦不堪言,恨不得将慕容翊掘墓鞭尸,以消心头之恨。
深夜,敛王府侧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随后就有黑衣人将两个麻袋拖进了后院。
临水斋附近,听到了动静的小厮们迅速帮忙,将麻袋转移进屋子里。
林清挽已经等了许久,亲自上前,解开了上面的麻绳。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让小姐忍受这种肮脏的环境,还有这气味……实在是我的不是。”
睿王妃从里面爬了出来,舒展了一下臂膀。
片刻之后,她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在那种情况下,除非是躲到这种地方,否则……难以逃生的。为了不引人口舌,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出路,你做的很对。”
“小姐能够理解我的苦心就好。”
一旁的秋夜,替睿王妃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起来,他们的动作也真够快的!当时,把我们转移出来,还以为要在麻袋里闷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两个人还没高兴多久,睿王妃就陷入了一片忧愁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的事情,究竟有没有给家人带来很大的困扰?或者说……痛苦。来之前,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家中的爹娘以为我已经死了,哭晕了好几次。都是我这做女儿的不孝,让他们承受了这般苦痛!”
林清挽连忙上前劝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你们送还给苏家的。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一些易容的妆扮。苏小姐的容貌倾城,京城中多数人都已经见过。万一被别人看到,肯定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所以,在正式送你们离开前,我肯定会在外貌上,进行一定的调整。”
秋夜瞬间陷入了迷茫之中:“可是,易容之术,我们府中并没有擅长的呀!哪怕是在老爷夫人那儿,也从来没有见过……据说,这是江湖上已经失传的一门技术了。”
林清挽听了这话,一时间觉得有意思。
在二十一世纪,无论是整容,还是通过逆天的化妆术换头,都已经是很常见的了。
至于,在这个古代……
化妆原材料基本差不多,只要技术过硬,依旧能够改造一个人的外貌。
“如果小姐信得过我的话,也可以让我来试试。从前,我就研究过不同人的妆面,或许,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派上用场的。”
听到林清挽这么说,睿王妃立刻点了点头:“妹妹说的话,我向来都是信服的,既然妹妹都开了这个口,就拿我做个样板……”
“不如,就让我过来试试吧?”秋夜似乎有些怀疑,第一时间冲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长的比较难看,可能相对好化一些。如果夫人愿意的话,可以先拿我试试手。能把我这个普通的人,化好看一点,那么我死而无憾~”
林清挽明白她的意思:作为一个忠心护主的侍女,她肯定担心临水斋的原材料会出现问题,可能导致睿王妃的面部受损。所以,哪怕冒着毁容的风险,也要让她第一个尝试。
“好。”
为了让秋夜能彻底放下心来,林清挽主动走上前,开始仔细地为她描摹妆面。
其实,从前她就是化妆的好手。不过因为经常要进入实验室做项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研究妆容了。
自从来到古代,没有wifi,没有手机,闲的无聊的时候,她重新开始翻阅一些古籍,研究妆容以及其他的。
研究的多了,她学会了很多易容的好方法,也原创了许多改造方案。
在一番努力之后,秋夜重新睁开眼,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惊讶的张不开嘴。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镜子里的人,还是我自己吗?!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变得这么漂亮!小姐,你快看看我,是真的变好看了吗?!”
睿王妃全程都在看着林清挽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最终的效果,忍不住感慨道:“妹妹不仅有回春妙手,还有这番好手艺!敛王能够娶到你,实在是如获至宝!现如今,我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宠爱妹妹了!”
“姐姐不用这么谦虚,其实,作为大家闺秀,你会的东西。应该比我还要多才是。现在,就让妹妹为你改造一番,这样即使风吹落你们的面纱,让面容暴露在众人之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认出你们的。”
“那就麻烦妹妹,再多操劳一会儿。我的脸,就尽量化的普通一些吧,站在人群中也无人发觉,这样的话,也好过原来这张脸。”
林清挽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又开始操作起来。直到一切结束,睿王妃的脸,完全就是换了一个模样,她才满意的合上了首饰盒。
“接下来,我会派人,用一辆马车把你们送回去。苏小姐的爹娘,看到你们回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今日大恩,我此生没齿难忘!今后,如果妹妹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可以随时叨扰我!不管是我,还是整个苏家,都愿意为你效劳的!”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更何况,慕容翊为祸人间,把他拉下水,是民心所向。苏小姐在其中帮了大忙,却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功劳,已经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了。”
“妹妹一贯自谦,不用这样说。”
又寒暄几句之后,二人从侧门,再度离开。
子衿这才走到了林清挽的旁边:“夫人,其实,整个过程里,奴婢都为你捏了一把汗。万一被慕容翊发现,是你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派人过来追杀你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对此,林清挽并不觉得在意。
“我早就说过,我这个孩子知道我在做好事,自然也不会轻易地脱离母体。你看,今天他都很乖,就连孕吐,都没有多少次。”
子衿闻言,也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也是,小皇子真是格外的乖巧呀!”
二人并肩而立,站在风中,许久都没有回到厢房里。
林清挽在思考着以后,夺嫡之争只差最后一步了。
那个二皇子,还在云游四海,似乎没有争夺权利的意思。
本来,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然而皇后曾经说过的话,又让她放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