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回去之后,就将宋侧妃的诉求,通通告诉了那个埋头处理政务的夫君。
男人的双鬓斑白,不过依旧精神矍铄。
听到心爱的女儿,受了奇耻大辱。慕容衍当众发誓,却没有允诺,反而借了他的美酒,宠幸了另一个女人。
这让他,实在无法心平气和的接受!
“当初,若不是涵儿以命相逼,老夫怎么可能同意,委屈她,让她嫁进敛王府里做妾呢!”宋大人长叹一口气,“凭借我们的家世,凭借涵儿是嫡女,无论如何,也是能做堂堂正正的正室,不用如此的!”
“话是如此,可是,当年你我都舍不得目睹她郁郁而终,选择了妥协。现如今,这孩子用情至深,一提到让她倒戈相向,她就放不下慕容衍,这该如何是好呢!”
老人紧锁愁眉:“既然撇不下这个男人,不如从那个贱人身上下手!她不识时务,居然要碍着涵儿的路,左右……她都是一个出身卑微的贱民。死了,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宋夫人不由得讶异:这父女二人,当真就是心有灵犀。
“不知,老爷准备怎么做?何时动手呢?”
“今日,他们就要启程离开。老夫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看到那个贱人欺负涵儿了!择日不如撞日!”
她有些迟疑:“老爷如何留住他们?倘若直接派人刺杀,会不会太过明显?别人都知道,涵儿受了苦,若是那个女人死了,慕容衍第一个怀疑涵儿,那……”
“死无对证,他还能杀了涵儿不成!”宋大人冷哼一声,“老夫已经派去了死士,只要得手,老夫就有多种借口等着慕容衍。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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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挽浑身乏力,在热水中泡了许久,才回到榻上休息。她怎么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不知疲倦,难道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接触过女人吗?
无论是高贵优雅的宋侧妃,还是之前妩媚动人的侍妾,都各具风姿,不至于让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还是说……
慕容衍原来有断袖倾向?!
越想越离谱时,突然有人躺下,搂住了她的腰:“怎么?挽儿还在贪睡?”
听到男人的低吟,她的心跳,又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如果有灵丹妙药,让她迅速忘记昨夜的亲密接触,那该有多好!
“我……我有点困。”
“原来如此。”他把玩着林清挽腰间的系带,诚恳致歉,“本王不知餍足,以后会注意。”
她的脸,腾的红了。
怎么有人可以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王爷特地过来,不会就是想嘲笑我吧?”她缩进了被子里,挡住自己的脸,“如果是这样,我情愿回到自己又臭又脏的住所。”
“怎么会呢?挽儿,没想到,你也有羞怯的时刻。”慕容衍轻笑,也转移了话题,“宋大人知道我们今日要离开,特地设宴送行。想必,也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情,思前想去,本王没法推辞。”
糟了!
她最新的敌人出现了,还是群体boss,这让她如何是好?
“王爷只顾着自己摆脱了危机,压根就没有顾及到我的处境……想必,在他们的心目当中,我就是一个应该千刀万剐的狐媚子了吧?要不,今天的宴会,我就不去了?早点回到王府,回到安全的临水斋,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与其说,他们想向本王兴师问罪,不如说,他们最想见的人,反而是你。”慕容衍把玩着她的长发,“放心,有本王在,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林清挽感受到男人说话时那份笃定,莫名的觉得安心。
其实,她心中并不害怕,宋家人会如何对待她。因为,无论她有没有做这件事情,宋大人都将她当做敌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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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重新进入了宴会的大殿,和第一次来这里相比,气氛明显起了变化。
这次,宋大人倒是没有邀请其他多余的官僚。
看到宋侧妃冷着脸,坐在一旁,林清挽也没有办法找到理由和她缓和关系。
毕竟,这事涉及到她心爱的男人。
林清挽明白,自己三言两语,无法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
“听闻王爷偏爱江南水乡的舞蹈,老夫也是前不久才知晓的。王爷总觉得,皇上不怎么关心您,其实啊,他将一切都放在了心底。他知道,王爷的生母来自江南,擅长歌舞,所以连带着王爷,也对这方面有了眷恋。老夫没有其他的送给您,只能特地请来舞姬,排练了一场江南莲乡曲给您欣赏。”
听到这番话,慕容衍有些动容。
“大人有这番美意,本王心领了。”
话音刚落,一群曼妙的女子,穿着华美的衣裳,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果然都是一等一的舞姬。
然而,在林清挽的眼中,却和做广播体操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作为理工科女孩,她对艺术类表演,从来没有一个欣赏的眼光。
让她去实验室里记录数据,安心等待,都好过去音乐厅里,倾听各种乐器的碰撞声。
林清挽不止一次在这种高雅神圣的场合睡着,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艺术细胞。
至于舞蹈,除了在别人做下腰,劈叉等高难度动作时鼓掌叫好,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林清挽用手撑着下巴,托着腮,痴痴的凝望着,整个人的心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还在想:今后,应该怎么和王府里的女人们打好关系?在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之后,她和慕容衍的关系,又到底用什么来定义呢?
这么想着,林清挽的目光,悄悄地飘到了慕容衍的身上。
这男人不愧是天之贵胄!
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着一层主角光环,让她格外神往。
宋侧妃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闷声喝酒。
也就在此时,站在c位的舞姬,突然从袖中滑落出一把剑来!
本来,她是冲着宋大人那边表演舞剑,展现刚柔并济的舞蹈技艺。
可是,在几次旋转之后,反而接近了林清挽所在的坐席。
在她目不转睛打量着对方时,那把剑,居然掉转了方向,直接刺向了她的胸口!
是如此猝不及防,又在预料之中!
原来,鸿门宴里那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真的。
只可惜,她现在成了那个倒霉的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