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深的薄唇抿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他结束了进餐,朝她走来。
“别再让我知道你和江自衡在一起。”
梁浅感受到了他指腹的轻微薄茧——孟泽深竟然又捏她的脸!
此刻,他微微倾下身来,说:“你要是不想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长年失修的破烂贼船上,就离他远点。”
“!!!”
“祝你用餐愉快,回见。”
这一顿饭吃得她心惊胆战,梁浅惊魂未定,唐女士却赶在这时打电话来了。
“浅浅,今晚鹏辉集团的张先生会举办一个慈善晚会,按理来说你爸爸应该去参加。”唐莉徐徐说道,“但是我们有点急事要处理,昨天就出国了。”
“出国?怎么没有提前给我说一声?”
“事态紧急,我们也不想让你工作分心。”她说,“是国外的子公司有一点问题,我们处理完之后就会回来。”
家里的公司一直都是爸爸在管理,唐女士离职后一直没有经常过问公司的事,现在他们二人突然奔赴国外的公司,绝不可能是小事。
梁浅立刻就猜出了大概,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要紧,你今晚去参加晚会的时候记得找你张叔叔聊聊。”唐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憔悴,“我们能够再和他合作当然是好的。”
“知道了妈妈。”梁浅心里发酸,“我会说服他的,你们多保重。”
“嗯。”唐莉嘱咐了一句,“我们不在江城的这段时间,我拜托了泽深照顾你,但是一定不要和他说起我们的情况。”
“知道了。”
和唐女士简单地聊了两句,梁浅立刻给孟泽深发了消息。
那男人恐怕从小到大都没被人鸽过吧。
梁浅强颜欢笑一番,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晚会。
孟泽深收到信息时,刚好遇到江自衡,即将与他一同进行会议。
对方今天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勇气,竟胆敢在他面前造次。
“今天下午我和小浅还有安排,孟总要说什么,尽量快一点。”
原来是因为他。
孟泽深冷笑一声,说:“江总投资过办公器材领域吗?”
“孟总说说看,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原来还需要考虑?”孟泽深笑意不达眼底,眼神入淬冰的利刃,“我还以为江总在胶水研发领域颇有造诣呢。”
江自衡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恒瑞在这一领域走在江氏前面,这方面我还得向孟总多取取经。”
“江总谦虚。”
孟泽深的假笑和梁浅如出一辙,此刻的他像极了弓着背的炸毛猫,随时准备抓花江自衡这张厚得跟城墙一样的脸皮。
会议结束后,林慕前来通报下一件事项。
“孟总,今晚的会议我们已经为您选好了女伴,但是原定的礼服被借走了。”林慕打开文件夹,“我们采取了新的着装方案。”
“谁借走的?”孟泽深随口问了一句。
林慕淡定地说:“是梁助理。”
“梁浅?”
华灯初上,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靠在酒店侧门,梁浅提着裙子款款朝大厅走去。
优雅的鱼尾裙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摄人心魄到无以复加。
“抱歉小姐。”门口的保安拦住她,“请出示您的请柬。”
“请柬?”梁浅停下了脚步,“我是梁讯成先生的女儿梁浅,受张先生的邀请参加晚会。”
“很抱歉,按照规定,没有请柬不能入内。”
“我今晚必须见到张先生。”梁浅红唇轻启,冷艳的气场瞬间笼罩而来。
“请您遵守现场秩序,您这身装扮费了不少工夫吧?”男人轻蔑地嘲讽着她,“众目睽睽之下被扔出去,恐怕对您的名誉不利。行了小姐,请登记一下你的个人信息,尤其是你的电话。”
男人语气低俗,甚至没有拿出记录本,而是随手撕下一张纸条,头也不抬地说:“姓名…”
“孟泽深。”
出现在她身旁的男人紧接着出声,保镖一时没反应过来,写下第一个字后,立刻惊恐地抬头。
“孟总?”
“有问题吗?”孟泽深礼貌地微笑,看上去十分真诚。
“噢不不不。”保镖脸都吓白了,但还是冒死问了一句,“请问这位小姐……”
“我是她的男伴。”
这样的叙述方式让保镖直接双腿发软,这位小姐似乎来路不小,而他刚才做的那些蠢事,足以让他在江城再无立足之地吧。
“没有问题了。”
梁浅接过他手中的纸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串数字,随后爽快地丢回去了。
“还是可以打给我。”她粲然一笑,“虽然我不一定会接,而你也不够绅士。”
“今天的裙子不错。”
孟泽深揽着她进去时,夸赞了一句。
“孟总看上的,当然不错。”梁浅没心没肺地回复一句,问,“你怎么来了?”
“有些资本家总是喜欢通过捐款来彰显自己并不存在的良心。”孟泽深满不在乎地说,“再不参加一下这种毫无意义的晚会,恒瑞就要垮台了。”
“从来没人找你去写剧本?”
这种表演天赋不用也太可惜了。
“或许有吧,只是我不怎么接陌生电话。”孟泽深游刃有余地与她周旋着,“说完了我,来谈谈你?”
“我是替我父亲出席的。”梁浅说,“不然太失礼了。”
“是吗?”孟泽深漫不经心地摇着香槟,“可是据我所知达讯公司并不在邀请名单上。”
“……”
“你不会是因为达讯公司资金链断裂从而濒临破产,才自降身价出席晚会的吧?”
孟泽深一番话把她说懵了,梁浅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堆砌着几个字眼。
资金链断裂……破产?
“通俗点来说就是,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因负债过亿而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孟泽深看起来竟然还有些无辜,“到时候媒体采访的重点对象一定是你曾经的上司,也就是我。”
“……”
“问问我在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下,如何能够保持高接傲岸的情操,出淤泥而不染。”
神特么出淤泥而不染。
真想把他种进地里让他明白什么叫植物人!
“孟总,好久不见!”
一道热情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单方面对话,孟泽深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不带感情地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