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
他突然发自内心地笑了。
有趣,真有趣。
段先生的助理见状,一句话就把规则给他交代清楚了。
他听完后,风轻云淡地笑笑:“这不是有手就行?”
梁浅:“?!”
她从小学开始就没输过,作为江城的少年组冠军,她还从没被这么挑衅过。
“来吧。”段先生将黑子让给她。
孟泽深找了把扇子在她身旁给她摇扇,段先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今天不热吧?”
“还是有点。”梁浅接话道。
段先生简直无话可说,闷闷不乐地和梁浅下棋。
没过多久,侍者又端来一份清蒸大闸蟹,梁浅看见那一盘珍馐,眼睛都亮了。
“请吧。”段先生开口。
“那我不客气了。”梁浅说着,立刻拿起餐具。
段先生看着这盘棋局,心里有些无奈。
不是吧……这都不愿意演了吗?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他们俩消停消停,但是他万万没想得到孟泽深竟然上手帮她了。
纵然如此,他这个亲外孙还是不理他,一定还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张芸湘小姐你们就见过了吧?”
这话怎么说也该是孟泽深来回答。
但是梁浅看了一眼,孟泽深在专心地给她剥蟹,似乎也没有回话的打算。
这波啊……这波是地崩山摧壮士死……
“见过了。”梁浅回道。
“嗯。”段先生循循善诱,“有什么感触吗?”
感触……
梁浅思索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
段先生发现他们还真是朽木不可雕!
“难道你们就没有类似的想法吗?!”
“咔嚓——”
孟泽深一失手,把蟹腿掰断了。
段先生平复了心情,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梁浅突然觉得有些许不妙。
他拿起一只螃蟹,直接用手掰成两瓣,悠悠说道:“我已经不阻拦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浅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孟泽深,他酝酿一下,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想要什么动静?”
他说了一句,直接让段先生哽住了。
“你说呢?”他有点不耐烦地开口,“我都替别人证过好几十场婚礼了,为什么还没轮到你们?”
“也许是因为证婚的不是你。”
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她等一下是直接逃跑还是假装劝架呢。
“就冲着今天这盆螃蟹,不论怎么样都得是我。”
“我们要慎重地考虑一下,你等通知吧。”孟泽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段先生:“……”
梁浅:“?!”
有了这么多次的经验,梁浅已经十分自觉地把眼前剥好的螃蟹吃干抹净了,因为很快,段先生就该让他们滚出去了。
她突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扭头一看,段先生竟然把他手中的棋子捏成了齑粉。
孟泽深不理他,他捏的声音更响了。
“我们先走了。”孟泽深和她一同起身,说道,“钱我会打到账上。”
“钱?什么钱?”
梁浅察觉到空气里飘着的一点火药味,感觉有些不妙。
孟泽深看了看桌上的残羹,他也懂了。
“谁稀罕你那点钱。”段先生又掰断了一根蟹腿。
梁浅简直想逃跑了。
他们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关系不好了。
“好的。”孟泽深不卑不亢地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段先生一时无话可说,好像也找不到借口将他们留下来了。
他们离开不久,段先生想到什么,突然奔到门口。
“记得还我人情!”
他孤傲地开口,留给他的却只是两道背影。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样!”他闷闷不乐地走回去,“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段先生,张先生让人来传话。”亲信进屋道,“张小姐和姜先生有了点不愉快,现在正在楼底下闹脾气呢。”
“这是他们的家事,我去掺和什么?”
“张先生怕是也是因为您,才选择将张小姐嫁给姜煜成。”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不,当然不是!”
“不过姜煜成那样的东西,的确配不上她。”
他这么说,那人就更不懂了。
既然配不上,又何苦重用这样的人?
段先生仔细地想了想,说:“你去传我的意思,立刻让姜煜成去道歉,明天我会在董事会上把他提拔成投资部总监。”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不敢多问,只能照做。
段先生拿着棋继续刚才的棋局,正要落子,却发现梁浅已经赢了。
和孟泽深一起下了楼,梁浅终于把憋着的那口气呼出去了。
“段先生会不会很生气?”梁浅后怕地问,“后果会很严重吧?”
“不会。”孟泽深笃定地说,“有我在。”
“有你真好。”梁浅两眼冒心,周身都充斥着粉红泡泡。
作为当下最红的言情派小说家,梁浅脑子里想的可比做的要厉害很多,只需要简单地运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就能把孟泽深拿捏得服服帖帖了。
想到这里,她小小地偷笑了一下,在这时注意到了灰头灰脸地从她身旁走过的男人。
“哟!”她非常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姜煜成看到她,脸色垮得彻底。
偏偏梁浅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甚至凑到他面前堵住了路。
“姜先生不是尿裤子去了吗,现在已经能见人了?”
姜煜成听见这一句,瞬间气得恼羞成怒,但是有孟泽深陪在梁浅身旁,他根本就不敢做什么。
“麻烦梁小姐让路。”
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在街上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弱男,周围的宾客甚至也是这么认为的。
段先生真是家门不幸,找了这么个外孙媳妇。
“让路当然没问题啦,但是姜先生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姜煜成皱眉,不知道她又在挖什么坑。
闻言,梁浅故意神神秘秘地凑近,用大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悄悄话:“你刚才欺负我那事,是准备公了还是私了?”
姜煜成非常准备地意识到,孟泽深马上就能砍了他。
“你在说什么啊?”姜煜成不自然地开口,妄图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不记得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