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姜煜成稍稍震惊,但很快又恢复淡定,“您怎么亲自来了?”
孟泽深抬手就将他推开了,拉出一张椅子坐到了梁浅身旁。
整个屋子顷刻间乌云密布,弥漫着死一样的沉寂。
丁文瑶捂着嘴,不敢出声。
梁浅倒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似笑非笑地摇晃着酒杯。
葡红色的酒水洒在姜煜程的胸膛上,他站在一旁,故作淡定地擦了擦。
孟泽深不怒自威的气场简直能把他压得直不起腰,虽然他此刻是站着的,但是还是觉得孟泽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你不太清楚我的手段?”孟泽深缓缓出声,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刺在姜煜成心里。
“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煜成勉强地笑笑,“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孟泽深不说话,光是这么无声地看着他,就足以让姜煜成心里发怵。
呵,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姜煜成很快就想明白了,孟泽深再拽,也对抗不了段先生。
“孟总您这是干什么?”姜煜成回到主位上,“我可是想给您一个合作的机会。”
“你给我合作的机会?”孟泽深的语气中甚至染上了几分笑意。
看来这个男人不仅坏,还蠢得彻底。
“只要您愿意,我相信段先生是肯定会原谅您的。”
听到这句话,梁浅都笑了。
她反而对姜煜成的遭遇更加感兴趣了。
“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跳梁小丑说了算。”
“那就是孟总不想谈了?”姜煜成突然做出一副要威胁孟泽深的派头。
梁浅听到这里,就知道他们很快就要收工了。
趁着这个机会,梁浅已经开始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丁文瑶越来越害怕,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梁浅的衣摆。
梁浅低头玩着手机,她好奇地凑过去偷偷看了一眼。
“芝士焗海鲜饭”
什么啊?
丁文瑶完全看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想这些事?甚至还敢在孟总身旁想这些事?
前任和现任撕起来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可怕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来和你谈的?”
姜煜成眯了眯眼睛,看不透他的心思。
难道说,孟泽深想了别的办法求段先生?
“你对我的未婚妻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想好用什么方法道歉了吗?”
“什么?”
“未婚妻。”梁浅将那几个字咬重,“理解很困难吗?”
“小浅,你不是说过要等我的吗?”姜煜成突然很心痛地看着她,“我还特地取消了与张小姐的婚约。”
闻言,孟泽深面色一凛,周围的人立刻感到一份肃杀寒气锁了过来。
林慕非常清楚,姜煜成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特别惨!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是妄想癌晚期吗?”
姜煜成还挂着那副深情款款的脸色,梁浅不明白,很不明白!
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丁文瑶却一抿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复杂。
孟泽深也没心思听他废话了,淡淡道:“林慕。”
林慕闻言,推了推眼镜:“姜先生要么主动投案自首,接受该有的处罚。”
“投案?我犯了什么罪?”姜煜成很挑衅地开口。
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有段先生给他撑腰,谁敢拿他怎么样?
“单单是金融犯罪就有15项罪名,你做的那些脏事,并不难查。”
“什么?”姜煜成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你心里清楚就行了。”梁浅缓缓道。
“那就还有第二种方法。”林慕想了想,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含蓄地说,“由于太过血腥暴力,不便详述。”
姜煜成的脸色彻底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孟泽深在梁浅耳边轻声说了两句,梁浅笑着起身,将丁文瑶带出去了。
“你们想怎样?惹怒了段先生……”
姜煜成话音未落,便讪讪止住了话头。
望着眼前漆黑的枪管,他直接腿软地瘫倒在地。
孟泽深慵懒地偏头,勾唇冷笑。
“想清楚了吗?”
姜煜成嘴唇发抖,瞬间说不出话了。
门外,丁文瑶揪心地在门口徘徊,梁浅与她相比,着实太淡定了些。
“你要不把这身换了吧。”梁浅看着她裙摆上的污渍,说道,“我放了衣服在车上。”
丁文瑶置若罔闻,小脸煞白:“煜成学长不会有事吧?孟总会对他干什么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梁浅在一旁坐下,饶有兴致地玩着手机。
她打开电子邮箱,里面有一份已经发送出去的档案,对方显然是接收到了,继续询问她的身份。
梁浅无声地笑笑,将账户注销了。
一同操作完毕,房门重新被人打开了。
孟泽深从里面出来,非常自然地伸手将她揽了过去。
丁文瑶呆滞地跟在他们身后,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悄悄地观察林特助,发现他也是冷着脸,非常严肃。
大门敞开着,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
丁文瑶突然萌发出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将自己吓出了一声冷汗。
梁浅与他心照不宣地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像往常一样与他聊天。
他们上车后,丁文瑶也跟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坐在梁浅身旁。
孟泽深刚想干什么,现在只有默默地将手收回去了。
梁浅注意到他的举动,憋着笑,看向了别处。
丁文瑶现在才关注到她的裙摆,一直在拨弄,怎么放都不满意。
“我的裙子脏了。”她用自以为小的声音对梁浅说,“你刚才不是说有衣服吗?”
梁浅看她都伸手去拉后背的拉链了,连忙说道:“不在这里,在另一辆车上。”
“噢,好吧。”丁文瑶只好将裙摆夹住,绯红着脸坐好。
三个人坐在一起着实有点挤了,梁浅只好再往孟泽深那边靠拢。
他一言不发,默不作声地身手探进了她的衣摆。
梁浅瞬间把全身都绷紧了,下意识地照着他的手给了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显得十分清晰……且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