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春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有一件事她是很清楚的。
“你最近在应付审计局的检查吧。”
“负责人不是你父亲吗?”
“是又如何,我父亲是不会因此包庇的。”
“啊,可是那是你丈夫的公司也不行吗?”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随口问一句而已,你不用这么激动,激动容易老。”梁浅摸了摸脸蛋,为难地说,“现在的护肤品好贵的,都快用不起了。”
“去把地拖了。”言春命令道。
“我的任务是……”
“在这个家我就是女主人,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随时可以让你走。”
在地位问题上,言春总是出奇地容易炸毛。
“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让我爸把恒瑞查封了。”
“这是哪条规则啊?”梁浅笑里藏刀地问。
巧了,谁还没点脾气了。
玩归玩闹归闹,踩中她雷点可就大不妙。
“审计局能监督恒瑞,我也有资格监督审计局。”梁浅眯了眯眼,“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或者给孟泽深穿了小鞋,那我也不介意换一个局长。”
“你再说一遍!”
“皇帝轮流做嘛。”
梁浅说完后,慢悠悠地晃走了。
言春怒不可遏,立刻发消息给她的好闺蜜吐槽。
她……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搞得她才是女主人一样。
言春一阵吐槽后,她的两个闺蜜冉颜和王巧巧立刻风风火火地杀过来了。
梁浅正在清扫客厅,那三人旁若无人地嬉笑着,整个客厅像极了菜市场。而她们那尖利的声音就像刀刃擦过磨刀石,将人扰得像酸石榴的籽,每一条神经都痉挛起来了。
梁浅最受不得这种聒噪。
她攥紧了吸尘器,努力遏制住把她们吸走的想法。
看出梁浅的雷点,王巧巧立刻想了个馊主意。
“哗啦——”一声,她手中的瓜子壳全都洒在了地上。
“诶那谁,过来把地扫一下。”
梁浅提着吸尘器过去了。
她恨啊!
抓到内鬼之后一定要把那厮好好收拾一顿,如果不是他,她至于在这里低三下四地被别人吆五喝六吗!
“啊,你干什么!”言春惊叫一声,“不要拿吸尘器来吸,这个地毯很贵的,拿开啊!”
“让你拿开你听不见吗!”冉颜立刻眼疾手快地将她推开了。
梁浅重心不稳,往后退时,右脚踝重重地扭了一下,痛得她脸色骤变。
“那请问,需要怎么收拾。”她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你是来搞笑的吧,当然是用手捡啊!”王巧巧尖着嗓子吼道。
昔日的清纯荧幕女神,现在跟市井泼妇没两样。
“好的,不好意思。”
王巧巧冷眼哼了一声,嘴上还不饶人:“让你打扫个卫生怎么这么费劲啊,搞得好像你才是女主人一样。”
瓜子吃完,她又开始扯桌上的葡萄。
努着红唇将果肉吸进去,粘腻的果皮被随手一扔,密密麻麻地撒在地毯上,有的则黏在了梁浅的手上,王巧巧高傲地瞥了梁浅一眼,随手在沙发上抹了一把。
另外两人看见她举起右手,露出那一手的珠宝。
“这是已经绝版的那套海洋之心?”冉颜问。
“是啊。”王巧巧为难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老公在哪里搞来的,我早就给他说过不要这么浪费。”
“你老公真爱你啊。”冉颜捧场地说。
“我记得冉冉你也很喜欢钻石啊,你老公不也经常给你买吗?”言春插了一句。
“她那些都是假的,是吧冉冉?”
闻言,冉颜的脸色有些难看,言春则是尴尬地笑笑,没有接话。
梁浅在一旁憋笑憋得很是辛苦,没想到她最喜欢的场面又出现了!
王巧巧见她们都不理她,脸上瞬间像烧起来了一样,嘴角的玻尿酸尴尬得能溢出来了。
在场最好欺负的也就只有梁浅了。
她脸色一横,指着她说:“你在笑什么!你敢嘲笑我?你有没有家教啊!”
“这样指人是很不礼貌的,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梁浅站起来,冷冷地俯视着她。
见情势不妙,言春立马出来粉饰太平。
“你去厨房把我的燕窝端来。”
梁浅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给我道歉。”
“你好搞笑啊,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你老公是谁关我屁事?”梁浅是认真和她较劲了,“我最后说一遍,给我道歉。”
“言言。”她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言春。
“梁浅,你怎么能这么跟何夫人说话。”
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梁浅。
王巧巧的丈夫正是在江城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开发商何润,所以……所以呢?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回去告诉我老公!”王巧巧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可是《非理勿辩》的女二号,小心我叫粉丝来网暴你!”
“《非理勿辩》?”梁浅似笑非笑地问。
这话不就恰好说到她心坎上了吗?这位女士跟谁俩呢?
梁浅浑身充满了戾气,抓起了那一串还未吃完的葡萄。
“梁浅。”言春胆战心惊地喊了她一声。
“你喜欢吃葡萄是吧?”梁浅看着王巧巧,“那么,你就吃个够吧。”
“你要……啊——”王巧巧扒拉着脸上的东西,“你干什么!”
一声惨烈的尖叫后,她挥动着利爪,扑上来和梁浅扭打在一起。
但她不知道的是,梁浅的跆拳道段位。
梁浅无意与她争执,只是将她隔开,王巧巧闹了半天,只是将自己整得狼狈不堪。
恼怒之下,她直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梁浅刺去。
“梁小姐!”
“梁浅!”
有两人同时出声喊她。
身旁掠过一道人影,转眼间,梁浅就被人拉过去护在怀中了。
“放开我——”
“不许动,老实点!”
林慕夺过她手中的刀子,将她反手扣押着。
梁浅后知后觉地睁眼,感觉有人捂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地按在怀中。
这沉稳低调的雪松冷香……
她错愕地抬头,果然是孟泽深。
“报警。”
“是。”
“不可以!”言春出声喊道,“要是被她婆家知道,她就惨了!”
“你的意思是,我亲自处理?”
让他来处理,王巧巧只会更惨!
言春哑口无言,孟泽深抽出手帕,低头,仔细地擦拭着梁浅手上的污渍。
“我就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人,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