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春提了提紫貂披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看。
孟清川将男人打发走,看向梁浅时眼神恢复以往的和蔼。
“这么冷的天,你不用亲自出来接我们的。”言春娇声道。
孟清川看了看言春冷白的脸,立刻心疼起娇妻。
“也对,我们进屋说。”他出声道。
五分钟后,梁浅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说话啊。
他们突然上门,梁浅一点都不理解。
毕竟孟泽深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
而门口还有许多佣人进进出出地搬运礼盒。梁浅觉得有点不对劲。
“孟叔叔……”她矜持地开口,“您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啊没有啊。”孟清川立刻解释,“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泽深不在吧?”
“不在……”
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他们像做贼一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孟清川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改口,“不对!我是说真是巧,真是巧!”
梁浅还没找到话题,门外有位月嫂抱着小泽雅进来了。
言春的眼神立刻柔和了,迫不及待地伸手抱过她:“乖乖,爸爸妈妈等你好久了,医生怎么说?”
“张医生说没什么。”月嫂认真地回道,“不过奶粉要换成羊奶。”
“快去让营养师挑选最好的品牌。”言春温声道,“让我试一下再看。”
“好的夫人。”
梁浅看着言春这一系列操作,只觉得有趣。
没想到她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没过多久小泽雅就醒了,言春理了理她的围巾,把小泽雅抱到了孟清川面前。
“pa——pa。”
她非常认真地用小奶音咬出这两个字眼。
孟清川心都要化了,立刻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像抱了个洋娃娃。
梁浅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眼前的娃娃一直望着她,很快就挣脱出孟清川的怀抱,蹒跚地朝她扑来了。
梁浅唯恐她摔着,立刻弯腰将她扶住,顺势抱入怀中。
软软的一团,还有一股奶香味。
梁浅压根不敢用揉捏孟泽深的力道去对待这个小团子,但是小泽雅完全没有察觉到梁浅的僵硬,一个劲地往她怀里窜,委屈地盯着她。
“这……”
“说抱抱。”言春意味深长地出声,“说嫂嫂抱。”
嫂嫂……
梁浅经不住这句话,又想到些什么,立刻绯红了脸。
小泽雅不安分地在她怀中动,忽然伸出小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梁浅整个人都石化了,言春和孟清川也不由得对视一眼。
“小雅,快过来!”言春低声催促。
但是小泽雅哪里听得懂她的话,赖在梁浅身边不走。
梁浅无奈,两颊残存着红晕,将小雅抱起来放在身旁揽着,让小雅远离她的肚子。
主要是刚才吃得有点撑,所以万一不经揉,那又要吐了。
“小浅,是这样……”孟清川轻咳一声,让助手拿出了一份文件摆到她面前。
“其实我们想着,泽深忙不过来的话,就让你全权代理了。”言春乐呵呵地说,“反正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文件,梁浅立刻认真起来,完全无视他们的甜话,认真地细读起来。
原来是想把原定给孟泽深的股份留给小泽雅。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依然能够壮大一部分势力。
积少成多,权力就是一步步被架空的。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言春吹的枕边风。
“孟叔叔,这件事很重要。”梁浅端庄稳重地说,“不如等泽深出差回来再商议?”
等孟泽深回来……
言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是等他回来,她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必了。”言春笑道,“你代他决定就好了。”
梁浅看完了没看出任何有利于孟泽深的地方,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事不能答应。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梁浅说了一句,借故离开了。
不过接连给孟泽深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梁浅心里有些担心。
但是回去时,非常镇定自若地出声道:“他不同意。”
“不同意啊……”言春瞬间失望,“小雅快来妈妈这里。”
小雅依然坐在梁浅刚才坐的地方,言春有些生气,于是脸色立刻垮了。
“孟泽雅!”
听她这副语气,孟清川有些心焦。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刚刚还好得不行,现在就开始凶孩子,将小浅怎么看他们啊!
“小雅,来。”
孟清川起身将孩子抱走了。
可没想到站在一旁的梁浅忽然捂着嘴轻微地干呕一阵,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言春立刻警惕起来,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难道是有喜了?”
“别开我玩笑了。”梁浅勉强地笑道。
他们也聊崩了,言春一行自然没什么好待在这里的。
梁浅忍耐着那股反胃的劲头,将他们送走。
一旁的张妈顺势递来一盏梅脯,一边不解地问:“小姐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先生?若是他知道了,还有那位作妖的份?”
梁浅摇摇头,疲惫不堪地回房间了。
她悻悻坐在秋千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敲下一个微博动态。
“不想再吐了……”
一发出去,立刻有粉丝在评论区猜测纷纷。
“大大怀宝宝了?”
“我的天!什么时候结的婚?新郎是谁?!”
“我还有机会吗!”
梁浅一条条地浏览下去,浅笑连连,却没有作出回复。
这条微博顿时更神秘了。
很快,她发现孟泽深点赞了!
好啊!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微博倒是很热情。
而孟泽深不仅点赞了,还转发了,甚至艾特了她的大号。
这是什么操作!
梁浅没看懂。
而这波操作也很快冲上了热搜。
梁浅一拍脑袋——完了。
她立刻给孟泽深打电话,准备让他把这条热搜撤了,但是依然无人接听。
“可恶的大帅哥。”梁浅握紧了手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抚上了平坦的肚子,“儿啊,咱们另选一位男嘉宾呗?”
奇怪的是,梁浅这句牢骚一发完,孟泽深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喂喂?”梁浅百无聊赖地回,“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