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情动,孟泽深的目光不同于往常的沉静。
她要如何,那他便如何。
“好。”
他们对彼此许下承诺,车子缓缓驶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而此时一家破旧的出租屋内,席玥槐正无声地蹲在角落之中,两只手腕上都印着青紫的伤痕。
“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染着黄发的男人痞气地丢掉烟头,狞笑着朝她走近,“结婚?你和谁结婚?林慕那个废物?”
“吕叶霖你这个人渣!”席玥槐靠着墙踉跄起身,拼尽全身力气朝他扑了过去,“你没资格说他!你也配……啊……”
吕叶霖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了。
席玥槐撞到墙上,眼前一阵晕眩。
她顾不上疼痛,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吕叶霖像个恶鬼一样!
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缓缓走过来,抬脚碾住烟头,将恨意全都发泄到了那上面。
“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逃?”吕叶霖蹲下身,捏住席玥槐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把我害成这副模样,我的前途、未来……全都毁了。”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作孽!”席玥槐恨得牙痒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渣!”
“闭嘴!”
吕叶霖扬手,一巴掌把她打得偏过头去。
席玥槐很久都没缓过神来。
没有人打过她,就连她父母,都没这样对待过她。
但是吕叶霖很快又轻轻地托住她的脸,将冰凉的药末涂到了她脸上。
“滚开!别碰我!”席玥槐恶心得想吐。
“乖,不涂药的话会变难看的。”吕叶霖轻声细语地说。
席玥槐十分笃定,吕叶霖一定是疯了!
一个正常人哪能干出这种混帐事!
感觉到她在发抖,吕叶霖停了停动作,眼底的血丝又加重了许多。
“我告诉你,我父母很快就会派人找我。”席玥槐努力保持着镇定,“你绝对逃不掉,你的家人也会被你牵连。”
吕叶霖不怕,一点都不怕。
但是他掐住了席玥槐的脖子。
“贱人!”他低喝一声,咬牙道,“我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席玥槐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抓着他手腕的双手,也逐渐失去力道。
真特么的倒霉啊!
她还没能和林慕结婚呢……
席玥槐认命地闭上眼睛,但是突然,桎梏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氧气重新进入肺部,引起了一阵阵的刺痛。
“咳咳——”
席玥槐起身,看见吕叶霖脸色痛苦地倒在地上,紧紧地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救……救命……”
吕叶霖咬出几个字眼,很快便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
席玥槐吓得一惊,胆战心惊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
“喂……”
吕叶霖没有动静。
“吕叶霖?”
席玥槐想到以前在酒吧时,一些人嗑药后就是这个状态。
看他的样子,也和他们一样。
她心里瞬间了然,嫌恶地退开了。
“自作自受。”席玥槐说完,泄愤地朝他踹了一脚,“去死吧你!”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席玥槐简单地收拾一下,行色匆忙地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出租屋。
翌日,梁浅来得很早。
她亲自到席家去等待席玥槐。
席夫人亲自来给她倒茶,梁浅谢过后,问:“席小姐在家么?”
闻言,席夫人失声地笑了,似乎她问了一个非常离谱的问题。
“她当然在家,一直在等你呢。”
梁浅一笑了之。
“稍等,我去叫她。”
席夫人说完,便上楼了。
不久后,果然有一位打扮得精致艳丽的年轻女子与她一同下来了。
“小浅姐。”席玥槐优雅地提着裙摆朝她走了过来。
她今天打扮的风格与往日截然不同,非常复古的欧式宫廷风,两只手臂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衣领将整个脖子都遮住了,外面搭配了一条沉甸甸的颈圈,整个人反而显得刻板。
“小浅姐,谢谢你陪我。”
“没关系,我们走吧。”
看见她没事,梁浅也就放心了。
江城最高档的婚纱店内,设计师已经将为她量身定制的婚纱展示了出来。
足足准备了一百多款,看得人眼花缭乱。
席玥槐每看一件,一旁的设计师就会为她细致的讲解一番。
她在一件深V露背拖尾婚纱停留了许久,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上面。
梁浅看出了她的喜爱,于是出言建议她试一试。
席玥槐点点头,但是她最终竟然选择了另一件相对保守的婚纱。
几乎将她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而她脖颈上的颈圈也没有取下来,与圣洁的婚纱相比,显得十分突兀。
梁浅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是席玥槐似乎非常介意,她也就没有多说。
“那么,就这一件吧。”
席玥槐眸光淡淡的,看上去兴致缺缺。
“是不是今天状态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梁浅贴心地说,“不如我们下次再来看看?”
闻言,席玥槐眼睫翕动,立刻就答应了。
“也好。”她刚说完就立刻去换了衣服。
见她如此反应,梁浅更是笃定一定有隐情。
但是她直接着手调查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梁浅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老大,我们最近忙着给您找那个虫草花呢。”荀默懒洋洋地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少废话,赶紧查。”梁浅“凶恶”地出声,“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好果子?我不吃果子。”
逆徒!逆徒!!
梁浅现在就想顺着信号去揍他一顿,但是席玥槐出来了。
“玥槐。”
听见梁浅叫了她一声,席玥槐像是受了好大的惊吓似的,浑身一颤。
她勉强地笑笑,手脚冰冷得让她控制不了。
“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席玥槐连连摇头,“也许是有一点感冒吧。”
“啊……”
梁浅还想说什么,席玥槐却频繁地伸手摸着脖颈上的颈圈,打断了她的话题。
“小浅姐,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梁浅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目送她离去。
很快,她查的事就有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