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忧心忡忡地挂断了电话,转头一看只见孟泽深靠在门边,随手举起苹果咬了一口。
她吓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梁浅心虚地从他身边挤过去,孟泽深跟在了她身后。
“这事你会怎么处理?”梁浅试探地问。
“怎么处理?”孟泽深顿了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就是打算把许嘉禾当成弃子了?”
“不该吗?”孟泽深反问,“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因为他是我学长啊。”梁浅不卑不亢地回答。
除了这个身份外,许嘉禾在她心中当然也没有其他地位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孟泽深应该不难理解吧?
他为什么还是一副脸色阴沉的模样。
“什么……学长。”他缓缓冷嗤一声,对许嘉禾的态度更是突破冰点。
看来这男的不仅不要脸,还不要命。
梁浅知道这时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于是一言不发地往房间走。
没想到孟泽深穷追不舍,一点都没终止话题的意思。
“干嘛?我要睡觉了。”
“这事还没谈完,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不一会儿,孟泽深发现他说的这话很生硬很较真,怕梁浅彻底不理他,于是尽快改变了语气。
“就你能睡觉?”他追答,“我也要睡。”
“客房在那边。”梁浅冷漠地回答,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又来了又来了,动不动就让他睡客房。
这一次一定要让她明白,他绝对不是这么轻易妥协的!
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讲讲道理。
孟泽深十分郁闷,一咬牙,抽身离去。
梁浅在房间里踱步一二,突然想起来桌上的饭菜还没告诉他。
她毫不犹豫地前去开门。
通常这时,孟泽深都会都在拐角处等她出来求和。
“桌上……”
梁浅说了俩字,发现旁边连道人影都无。
他真的去客房了?
梁浅鬼使神差地找了过去,发现客房也没人。
不是吧?那他还能去哪儿?
她忐忑不安地将家里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为了防止孟泽深将自己种进土里,她甚至还翻找了花圃。
空无一人……
梁浅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句话——孟泽深,离家出走了!
她坐下来,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这件事她都还没生气,孟泽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以前他们吵架,不都没有这么严重吗?
梁浅百思不得其解,自顾自地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吃着白饭。
或许还过五分钟,他就回来了。
可是……没有。
梁浅一声不响地,再给了他五分钟。
最后,她炸毛了。
孟泽深是什么小猪!
此时,江城最大的“销金窟”的VIP至尊包间内,喧闹嘈杂。
沈煜文等人在一旁疯玩,不时悄无声息地注意一下窝在角落里的人。
那片区域似乎笼罩了一片厚重的乌云,正在电闪雷鸣,与周围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他怎么了?”冯轩墨小声地问。
张云苏懵道:“他平常不都这样吗?”
“放屁!”沈煜文粗鄙地回了一句,“今晚很不正常好吗?”
“也对,像他这种秉持“梁浅至上”主义的人,能约我们出来玩?”冯轩墨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沈煜文胸有成竹地说,“等电话呢。”
“看来他们又吵架了。”张云苏也懂了。
沈煜文大胆地去招惹他,坐在了孟泽深身旁。
“吵架啦?”沈煜文笑问。
“夫人不理你?”
“等电话呢?”
话音刚落,孟泽深便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你打我骂我都行,谁让我这么爱你呢。”沈煜文笑嘻嘻地腻歪道。
孟泽深心里一阵恶寒,简直想揍死他。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孟泽深下意识地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眼底有一道光掠过。
“是我的。”沈煜文摸出自己的手机,得意地说,“是哪个美女给我打的电话?”
他当着孟泽深的面接了。
“沈先生。”
“诶,是我。”沈煜文故意扬长了声调。
“孟泽深和你在一起吗?”
“噢?有什么事吗?”
“他离家出走了。”梁浅努力地憋住情绪。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沈煜文立刻义愤填膺,“简直堕落!!太堕落了!!!”
“那他和你在一起吗?”
“没。”沈煜文认真地说,“不然我绝不允许有人惹美女生气!”
和梁浅寒暄几句,沈煜文挂断了电话,骄傲地看向孟泽深。
“我没出卖你噢,够义气吧!”
“出卖?”孟泽深问,“她打来的?”
“不然呢?”沈煜文说,“我们仨才不会夜不归宿,离家出走。”
话音未落,孟泽深已经起身,很快就没人影了。
沈煜文他们相视一笑,简直无法理解孟泽深的生活怎么成了这样。
他在他们面前可一直是标兵!
梁浅把他认识的朋友都找遍了,再这么下去,她可能真就要报警找他了。
但梁浅打算再打一个电话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她摸黑开灯,看见了孟泽深,“还知道回来?”
“还好,还能找到路。”孟泽深抱歉地说,“不然就要劳烦夫人去认领我了。”
梁浅娇嗔一声,不想理她,自顾自地走了。
但是很快,她被孟泽深从身后圈进怀中。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道歉道。
“是我错了。”梁浅平静地开口,“我不该这个态度。”
“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已经想好处理办法了。”梁浅说道,“明天召开一个记者接待会,我来处理这件事。”
“不要勉强。”孟泽深又说,“不要心疼他。”
“我这个人呢,从不冤枉好人。他只是帮我整理了一下丝巾。”
说起这个,孟泽深发现她还将那丝巾带着,于是伸出双手,温柔地替她取下了。
“是我不好,我来给你敷药。”
一边是轻声细语的情话呢喃,一边是性感撩人的完美身材,梁浅实在是抵不住这种诱惑。
她丝毫没注意到,孟泽深顺手将那条丝巾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