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头撞在玻璃窗上,打了个喷嚏,下车查看情况。
他打着手电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在车窗外探头说:“什么都没有啊,是猫吧?”
老二“啧”了一声,对这个憨包真是无语了。
“高速路上哪来的猫,你傻了吧?”
“那是不是车尾的问题?”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往后面走去。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力度之大让他咋舌。
孟泽深的脸色极其深沉,低喝了一声:“上车!”
“啊啊啊所长!所长!”
他惊魂未定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孟泽深来不及回复他,有条不紊地部署道:“准备好反击。”
“哈?”
“哐当——”
后窗玻璃瞬间皴裂,夜雨夹杂着风灌进来,让人可以清晰地看见后面动机不纯的数辆黑色车辆。
老三作为常年驻扎在实验室的优等生,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此情此景让他本就趋近于零的战斗力无限趋近于负数。
“怎么办啊大哥,他们过来了!”
老大快被他摇出脑震荡了,开口就是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闭嘴!”
“我只是一个研究人员,可见不得这些场面啊。”
此刻,孟泽深锐利的目光渐渐收紧,接过老二递过来的狙击枪,准星逐渐对准……
老三听见车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刺耳声音,牙关已经咬紧了。
“老二,不如我们下车把他们全杀了吧!”老大如是提议。
“坐好。”
孟泽深淡定地出声,动作迅速地扣下扳机,“嘭”地一声巨响,后方车辆的前车胎同时爆裂了。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看上去来势汹汹,车队如鬼魅一般塞满了半条高速。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老二理智地说。
“我说,不如我们下车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吧。”老大如是提议。
“启动云鹰形态,加速前进。”孟泽深下达了指示。
“明白!”
所谓“云鹰形态”,即启动车身两旁的流线型机翼,再搭配动力系统,充分运用空气流动进行加速。
然而今天的天气状况并不乐观,贸然加速反而是车身产生了剧烈颠婆,老大的胃中翻江倒海,奄奄一息地出声:“回去之后……立刻让设计师…改进!”
“大哥,不能乱立flag啊!”老三悲切地说。
“我撤回了。”
不知这样逃亡了多久,等他们终于拜托那些人乘上直升机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梁浅一觉醒来,期待地拿起手机时,昨天发出的短信依旧没有回复,孟泽深也没有给她回电话。
“什么嘛。”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让人担心一晚上。”
“起床了吗?”
这一条是江自衡发来的消息。
“刚醒。”
“等会一起吃早餐吧,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让我上来也可以。”
梁浅的睡意消退三分。
救命救命救命——
她没洗头没洗漱没化妆,怎么可能与一个算不上太熟的男人见面。
“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不用。我到你家门口了,开门。”
“?!”
她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这样!
梁浅透过猫眼,没想到江自衡真特喵地站在门口等她。
啊啊啊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啊!
梁浅躲在门背后,伸手开门。
江自衡没看见她人,打趣地说了声:“你家还是声控自动门啊?”
“我在这里。”梁浅在门后弱弱出声。
她挡住脸灰溜溜地钻出来,欲哭无泪地说:“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江自衡怀中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他理了理花叶,说:“花瓶在哪儿?”
梁浅随手找了个用完的啤酒瓶:“暂时用这个吧。”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和红玫瑰一样优雅迷人。”
“我现在好像街溜子。”
梁浅拍拍脸,躲进卫生间了。
等她换装完毕,又是一位绝代佳人。
江自衡在把玩她做的毛毡。
“雪白雪白的好好看,你用什么做的?”
“噢,我用小乖的毛做的。”
“小乖?”
“啊,就是我在别人家的狗子身上薅的毛。”梁浅立刻解释。
“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小狗,它的主人一定也是心地善良的人吧。”
“呃,是,正是如此。”
她没想到江自衡带她去吃早餐的地方竟然是恒瑞旁边那家早餐店,老板娘看见她身边的人不一样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浅,这次怎么换了一个帅哥了,以前那位不来了?”
“以前谁和你来过,嗯?”
“那个……”
见他们两人脸色有点奇怪,老板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蠢的一番话:“瞧我这嘴笨的,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没关系。”江自衡笑得阳光灿烂,“我才是小浅的正牌男友,以前那个是他们家一个远房亲戚。”
“噢~我说呢,快请坐吧。”
一场尴尬的危机终于化解,老板娘松了一口气,送了他们两碗蛋酒。
“江自衡!”她皱眉,压低声音说,“以后不许乱说了。”
“好的。”江自衡爽快地点头,“我就知道他不是你远房亲戚。”
“?”
她点的东西和平时一样,当她准备把手边的花生酱递给孟泽深时,突然惊觉面前这个并不是孟泽深。
“怎么了?”
江自衡见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喜欢花生酱吗?”他说,“那就给我吧。”
“噢,好的。”
现在正好是上班时间,以前她和孟泽深一起来倒还好,但今天和她一起的人是江自衡,来来往往的人中不乏恒瑞的员工,大家见了她大多都好奇地投来目光,看向江自衡的眼神中全是敌意。
“他们不会把我当坏人了吧?”
“倒也不是。”
“虽然我正式接手了江氏,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游手好闲,从来没有过问江氏的事务,知道的东西,或许还没有孟泽深知道的多。”
“啊?”
“要是他们误会我了,小浅你一定要替我解释呀,我不是有意让江氏和恒瑞作对的。”江自衡抿嘴,看上去十分懊恼,“如果江氏的人做了什么错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我去整治他们。”
“哪有这么严重。”梁浅报之一笑。
“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有人在她身后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