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傻了,都忘了让路。
这时,唐女士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爹把串吃了,我们就不过来了哦。”
来人顺势给她一个拥抱,随后提着行李进屋。
梁浅立刻跟着他进屋。
老爷子端着一盘麻酱鸡丝出来,见到那人飘过去,他懊恼地一拍脑门。
“糟了,只煮了两个人的饭。”他转身进厨房,嘀咕了一声,“要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现在已经很适应这个新角色了,时隔八年,他再次进了厨房。
而此时,梁浅跟着孟泽深去了房间,有些惊喜地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客户违约了,没来。”
“竟然有这种事?”
“简直匪夷所思。”
孟泽深单手扯松领带,梁浅正要替他取下来,猝不及防地被他揽住腰,放肆且热烈的吻让她重心不稳,被他压迫得靠在墙上,再无退路。
他顺势将手探进她的衣摆里。
“等等……”
梁浅抬手挡在他们之间,气息不稳地说:“去给老师打招呼,他老人家怎么突然来找你了?”
“好问题。”
孟泽深换了身衣服,和梁浅一起出来。
老爷子这时正好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子。
大盘装的生煎包,小盘装的生煎包,蒸笼装的生煎包。
孟泽深问:“今天过年?”
“你都不会夸人的?”老爷子说完,给梁浅盛了一碗粥,“浅浅坐下,咱们吃饭。”
“谢谢余叔叔。”
“别叫得太老了。”他纠正道,“叫飞哥。”
“距您的六十五大寿还有三个月,准备在哪里办?”孟泽深问他。
“我过的是阴历生日!”
“那就是三个月零十天。”
“浅浅,我们吃饭。”
“好的,好的。”梁浅给他夹了一只生煎包。
正准备给孟泽深夹时,老爷子拦住了她。
“他自己有手,别管他。”
孟泽深瞬间失去了原本就不存在的宠爱。
“等会我送你去嘉纳庄园。”孟泽深说。
“嘘——”老爷子郑重其事地用手指压着嘴唇,“食不言,我怎么教你的!”
“好。”孟泽深点头,“你还是得去嘉纳庄园。”
“为什么?”他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我不去。”
“住不下。”
“挤一挤总是可以的。”老爷子说,“你就不能主动提出你睡沙发?”
孟泽深波澜不惊,抬眸看他一眼:“房间的规划是二,人,世,界。”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老爷子放下碗筷,重重地叹了口气。
“浅浅,看来我还是得走了。”他忍泪道,“千里迢迢赶来看望爱徒,他居然要赶我走。”
说着,他在梁浅眼中的形象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看来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他看向孟泽深补充道,“我不是在内涵谁噢。”
孟泽深:“……”
“您别这样说。”梁浅立刻说道,“还有一件房间,您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会我去给您收拾一下。”
“不了,我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还是走吧。”
“我也是说。”孟泽深点点头。
“你看他!”
梁浅侧首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孟泽深别再说话。
“没有嫌弃您。”梁浅继续哄道,“就在这里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孟泽深心里下了一场雪。
这话可不兴乱说!
他阴恻恻地看向始作俑者,可人家压根就没看他,眼神发亮地盯着梁浅看。
是可忍,不,不能忍。
孟泽深抬头:“一晚上,最多一晚上,明天我就送你到机场,已经安排好人来接你了。”
“飞机就算了,我走路回去吧,哪里就累死我了呢。”
“不行。”孟泽深警惕起来,“我必须收到飞机顺利落地的消息,在没有更改航线的基础上。”
老爷子被他说得一阵心虚,招呼道:“吃饭,吃饭。”
梁浅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出他们俩这关系似乎十分微妙。
孟泽深对他的态度,她以前从来都没见识过。
这两人虽然嘴上针锋相对,看上去却感情很好的样子。
晚饭后,梁浅到衣帽间收拾出一套被褥,让孟泽深给老爷子送过去。
他站在门边,迟迟不肯伸手。
被子挡住了梁浅的视线,她等了半天,不知道孟泽深是个什么情况。
“被子烫手?”她问。
他接过杯子杵在原地,梁浅看见了他纠结的神色。
“怎么了?”梁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见了我的獠牙发现我其实是个狼人?”
“你对我都没有这么上心。”
梁浅思索一番:“……哇噢?”
“我就是感觉……”
“行了,别跟我整那套。”梁浅直接秀出钢铁般的意志,“我最喜欢你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你要怎么证明?”
“证明?”梁浅回道,“真理是不证自明的,孟先生。”
孟泽深与她相视一笑,梁浅自然而然地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抱歉……”
他们身后传来微弱的一声,梁浅立刻离开孟泽深的怀抱,到一旁站好。
“那个……”老爷子艰难地表达道,“小乖在哪里?我找不到它了。”
孟泽深现在正在思索哪一条航线离实验室最近。
“小乖?”梁浅脸上还有红晕没有消散,“它没有在客厅吗?”
“没啊。”老爷子回道,“客厅是一团白毛。”
“完了!”梁浅立刻冲到门边去看,发现房门果然开着。
她震惊无比地对孟泽深说:“小乖学会开门了,这事我忘了给你说。”
孟泽深似乎并没有很意外,语气平静:“门,不就是用来开的?”
“糟了,它一定是趁我们不注意,跑出去了。”
梁浅一想到“逮捕、倒卖、上桌”一条龙,不由得心都提紧了。
“我去找它。”她忙说,都快急哭了,“它会不会被别人骗走?”
“如果给的是酸奶,也许会。”孟泽深说道,“别急,我让他们去找,不哭不哭。”
老爷子冷眼看着他们,不由得满脸黑线地感慨:恋爱真是使人降智!
他取了根筷子到一旁,敲了敲小乖的碗。
“汪!”
门口响起十分欢快的一声,一团“白球”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