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招。
转眼间,孟泽深扛着她连着弯了两下腰。
“伯母好。”
“伯父好。”
梁浅:“?”
“咳咳。”孟清川轻咳两声,问,“小浅这是怎么了?”
“小浅?”唐女士半是惊恐半是疑惑地开口,“你趴在泽深身上干嘛呢?”
“赶紧下来,多大的人了还淘气。”老梁顺着妻子的话说了一句。
“我没有——”梁浅无力地为自己辩解,孟泽深甚至贴心地转了个身,好让她能面对几位长辈。
“嘿嘿,孟叔叔好。”她尴尬地出声,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在孟泽深身上拧了一把。
“梁浅的脚扭到了,我送她来医院。”
看看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孟泽深你到底是《聊斋》里面的哪只妖精!
“扭到脚了?”唐女士关心道,“严重吗?情况如何?”
“不严重,不严重。”梁浅忙说。
“下来走两步。”孟泽深说。
梁浅又拧了他一把。
终于逃脱魔王的魔爪,梁浅立刻躲到父母那边去了。
老梁适时地说:“正好我们和你孟叔叔要一起吃饭,既然你们俩也来了,那就一起吧。”
唐莉也出声邀请孟泽深,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孟清川看在眼中,不由得一阵眼红。
这到底是谁家养的儿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梁浅总觉得这顿饭来得蹊跷,特别是她被几个大人半推半就的,莫名其妙和孟泽深坐到了一起。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专心地等着上菜。
“我们也很久没聚过了。”
孟清川把盏敬酒,三人聊得不亦乐乎。
“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
“吃饭谁不高兴?”
说着,服务生陆陆续续地上菜,摆在她面前的正好是一盘大虾。
梁浅垂涎欲滴,但见孟清川都还没动筷子,自然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坐这里。
但是孟泽深在干嘛……啊喂!
她不可思议地瞪眼盯着他,对于他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孟泽深旁若无人地剥虾,那手法简直跟解剖没两样。
梁浅不以为然,有他这工夫,她都啃完一盘了。
完完全全地将皮褪下来后,他突然把虾夹到了她盘中。
“口水都能冲了龙王庙了。“
身旁冷不丁地响起一声,梁浅被吓了一跳,立刻窘迫地抬手去擦嘴角。
除了口红印子,什么都没有。
骗子!
“你先替我尝尝口感味道如何,好吃我再吃。”
梁浅也不推脱,孟泽深事儿精她是知道的,总之可别浪费食物。
她最喜欢吃虾了,就算是白水焯的都很好吃,更何况五星级大厨的成品。
“不好吃。”她眼睛晶亮地说,“一点都不好吃,太难吃了。”
孟清川与梁浅的父母交谈甚久,终于引出正题。
“梁兄啊,我们两家向来交好,孩子们从小又一起长大,两位今天就作个主给犬子一个机会,让他照顾小浅一辈子如何?”
“咳——咳咳——”唐女士一口茶哽在喉咙里,用力拍打着老梁的背,猛烈地咳嗽几下才缓过来。
对面两位也惊了,梁浅看看孟泽深,再看看唐女士。
“泽深你现在闷着做什么。”孟清川恨铁不成钢地说,“昨天你在我面前是怎么说的?”
“你在背后损我?”梁浅弱弱地问。
孟泽深一失手,一刀将虾切断了。
“老公啊,我有点不明白……”
“我也不是很明白。”老梁迷迷糊糊地问了梁浅一句,“浅浅,你愿意吗?”
“老爹你少说两句呐。”梁浅欲哭无泪,“孟叔叔……”
“我只是替泽深把话说出来了而已,他肯定早就有这种想法了。”
梁浅现在不太敢去看他。
这特喵……我滴天呐,什么展开啊?
她和孟泽深天天吵架,时时拌嘴,所谓的十多年交情不过也只是“塑料”而已,照他们这种情况,没有互相背刺就已经是高香烧对了主。
可是,怎么有种多巴胺过度分泌的感觉啊。
“我不同意。”他淡然地开口。
梁浅有些意外,但按理来说,她完全不该有这种感觉。
孟清川更是不懂他了。
“我所认为的婚姻是基于双方责任的契约,如果有任何一方没有作好准备,就不该以一场闹剧的形式呈现它。”
“孟泽深……”
“她完全不符合我的任何一条择偶标准,经常会说出一些很蠢的话甚至做一些很蠢的事,不够聪明,还是榆木脑袋,和我吵架第一名……”
梁浅:“……”
孟泽深你这如果不是“欲扬先抑”的手法,我真的会当场扬了你。
“但是……”
孟泽深缓了一大口气:“如果我必须在茫茫人海中选择你,我会永远遵守契约。”
说到这里,唐女士掩面在老梁怀中默默流泪。
年轻真好啊。
孟清川大大地松了口气,让他最终得到心仪的结婚对象,以后就能认真地经营公司了吧?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大圆满结局。
孟清川终于重重地松了口气。
“诶,我说……”梁浅突然起身,攥住了孟泽深的衣领。
他一时不备,直接被她逼得站起来。
即使梁浅比他矮一截,但她的气场丝毫不输孟泽深。
“你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梁浅垂眸轻笑,“这算哪门子表白,表白就要有表白的样子。”
孟泽深一言不发,认真地听她说着。
梁浅直接演示了。
“你应该直接给我说,‘梁浅,我喜欢你’,知道了吗?”
孟泽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一出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梁浅后知后觉地松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自作多情”了,也许孟泽深根本没那个意思呢。
“我吃好了,失陪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去追啊,快去追啊。”老梁提醒道。
孟泽深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木讷地回应一句后,立刻追上去了。
梁浅跑到酒店门口,并没有如她所愿拦住一辆出租车,孟泽深紧随其后,这次将她追上了。
“你听我说,刚才……”
“别说了,这个话题就让它过去吧。”梁浅拘谨地搅动着手指,“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我可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嗯?”
“江自衡有机会,卫澜有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