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看过的帅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面对孟泽深时,她经常丧失“心跳控制权”。
怎么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不干人事呢?
梁浅略一分神,手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孟泽深扯下了她食指上的倒刺。
“一般来说,这种倒刺都是不痛的。”他说。
梁浅大大的眼睛里有一丝丝小小的疑惑。
那她刚才的感觉是什么呢?是喜悦吗?
孟泽深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手里握着一条领带。
“会打领带吗?”
“学过。”
“那就来复习一次。”
孟泽深比她高了不少,为了操作方便,梁浅不得不稍稍踮起脚尖。
他目不转睛地平视前方,目光定格在她蓬松的丸子头上。
思绪正在放空中,脖颈突然一紧。
迟早被她勒死。
“蓄意报复?”孟泽深淡定地问。
“不好意思。”梁浅抱歉地笑笑,“我这就解开。”
越是慌乱,越是低效。
越是低效,她越是思绪万千。
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孟泽深这么高啊?
“你在发什么呆?”
孟泽深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梁浅心下一惊,迅速收回手。
“走了。”
“我……我自己去吧。”梁浅支支吾吾地说,“不麻烦你了。”
“我不想在下午才得知你旷工八小时的消息。”
“我不会迟到的。”梁浅解释道,“一起去会让别人误会的。”
孟泽深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强求,自己先走了。
但事实正好相反,朱总监见她没和往常一样与孟泽深同进同出,心想一定是昨晚的事将孟总惹生气了,作为孟总的得力部下,他自然要好好地替孟总出气。
“梁浅。”他背着手在走廊上叫住她。
“朱总监。”
“我这里有几件急事,你现在去办理一下。”
“那孟总那边……”
“小梁啊,你这个思想觉悟不够啊。”朱总监挺直了身板,“不能因为你在孟总那边当助理,就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吧。”
紧接着便是是什么“责任心”、“一切为了恒瑞”之类云云,梁浅听得耳朵起茧,朱总监终于放过她了。
“这是市场策划部明天要出的资料,你尽快。”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理。”
朱总监给她的任务是客户合作回馈,说白了就是上门走访,而第一家企业就是江氏。
孟泽深左等都没见到那道身影。
刚才是谁保证不会迟到的?是谁抛弃他打算自力更生的?是谁……
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
即使心中已经下了一场雷阵雨,但他依然万分冷静地接通了内线。
“孟总。”
是林慕的声音。
“梁浅呢?”
“梁助理去进行客户回访了。”林慕细心地补充了一句,“现在应该快到江氏了。”
江氏……江自衡?!
“让她立刻回来。”
看这架势,是恨不得把人家别在裤腰带上啊?
梁浅的手机关了静音,此刻她已经在江氏的大楼里了。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恒瑞集团的总裁助理梁浅,今天来进行客户回访,你们江总也认识我的。”
“认识江总的人多了去了,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你上去。”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填一张登记表吧,我们送到总裁办去。”
前台小姐一说完,随手拿了张白纸给她。
“姓名,电话之类的,你看着写。”
她睨了梁浅一眼,拿出口红开始补妆。
穿些什么便宜货,这女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还没有江总送她的一支口红贵吧?
这也想见江总?
梁浅一丝不苟地写完,眼前的女人接过后,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人。
那人接过后,走到拐角处随手扔了。
梁浅耐心地等待回复,半个小时后,那人回来回复她说:“前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是183号,耐心等一下吧。”
183号?!
梁浅算了算时间,按照这个效率,她不会真的要旷工一整天吧!
孟泽深会吃了她的。
“你看我刚涂的指甲,可以吧?”
“你这条丝巾好看诶,我也想要。”
“江总给的。”那人压低了声音,“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双鞋,江总的眼光真不错。”
她们在那边窃窃私语着,梁浅自认还没傻得彻底,立马给江自衡发了消息。
豪华气派的总裁办公室里,江自衡拉开弓弦,瞄准了不远处的一个苹果。
程睿站在显示器前,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江总,您真的不打算见梁小姐了?”
话音刚落,一支铁箭便从他耳边擦过,速度快到能听见气流的呼啸。
伴随着一声闷响,箭镞没入一副昂贵的壁画之中。
若是江总再偏个几度,被打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程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低垂着头,不敢出一言以复。
“你关注的事情太多了。”
“对不起,江总。”
江自衡百无聊赖地甩开弓箭,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变回了那副温和阳光的模样。
“她有什么动静?”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其他举动。”
“恒瑞的锐气哪是那么好挫的。”江自衡理了理衣服,“让她上来吧。”
江自衡突然肯见她了,梁浅有些意外,脸色如常地跟着程睿上去了。
“浅浅。”
身后传来热烈的一声,梁浅还没转身,背后就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掐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江自衡。”梁浅配合地说。
“好久不见。”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我现在就要在这里举办一个庆典。”
“不用了。”梁浅拉住他,语气淡淡的,“我今天是为了工作来的。”
江自衡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
“怎么了?”
难不成她脸上也有倒刺?!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怎么了?是孟泽深欺负你了?”江自衡认真起来,温柔地开口,“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我给你想办法,别不开心。”
在他的“甜言蜜语”下,梁浅心里憋着的火奇迹般地消失了,甚至难以保持理智。
“我给你发了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她的话里已经带上了强烈的主观色彩。
江自衡笑了,这次他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