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病了,我就过来了。”孟泽深以同样的口吻回她。
“我没事。”梁浅傲娇地扬了扬头,似乎这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气势!气势这方面一定不能输!
“不需要你来看我。”她倔强地补充了一句。
孟泽深手里的那束香槟玫瑰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整个人也因此而体现出些许的人性光辉。
梁浅吸了吸鼻子,感觉选他来做男主果然是没错的。
孟泽深“随手”将花放在床头的柜台上,略微欠身,一脸幸灾乐祸地说:“所以我是来嘲笑你的,蠢货!”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孟泽深你个妖孽小心本小姐站起来把你打成泡泡龙!
“早就给你说了过期的豆浆要倒掉。”孟泽深肆无忌惮地敲着她华而不实的脑袋,腹黑地勾了勾嘴角,“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这个笨蛋。”
“我才不是因为那杯豆浆。”
梁浅企图挽尊,但孟泽深不慌不忙地说:“病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不识字吗?”
“你怎么会看到病历单的!”
“贴在床尾的。”
她是病人诶!
孟泽深的存在让她本就不乐观的病情雪上加霜。
“你走吧,我累了。”
“没那么快,我饿了。”孟泽深熟练地从一旁抽出一张椅子,不偏不倚地,正好在她旁边。
“我这里可没饭吃。”
“不劳你费心。”孟泽深已经坐好了,“我自己有。”
“?”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敲了敲门。
不久后,一大帮侍者端着盘子进屋,甚至有人提前摆好了桌子,七七八八地摆了满桌。
梁浅被禁锢桌上,立刻将他的信号“屏蔽”。
我闻不到,我闻不到,我闻不到!
啊啊啊可恶!
孟泽深可真真是她命中的天魔星。
他旁若无人地开始精致的晚餐,梁浅自以为不感兴趣地挪开目光,却不自觉地看了他好几眼。
救命——
他居然点了水煮肉片!
这是人干的事吗?
“孟总,你在吃什么啊?”梁浅望眼欲穿地问。
“那边还有一副碗筷。”
“不了不了,我只是问问。”她客气地笑笑,“医生不让我吃这种辛辣刺激的食物。”
“行。”孟泽深将另一碗饭端到她面前,“泡点汤在里面,将就着吃吧。”
“……”梁浅一溜烟坐好了,目光扫过眼前的菜肴,最终定格在一盘糖醋排骨上,“我想吃这个。”
反正孟泽深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会让她吃的。
梁浅已经准备好了。
“等一下。”他将排骨端走,“只要你肯承认你的愚蠢行为并且大喊三声‘孟总我错了,我这个笨蛋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就给你。”
“……”
这特喵的是什么变态的嗜好!
“你就留着传给你的儿子吧!”梁浅愤愤说道,夹起一根水煮白菜。
孟泽深挑眉,纠正道:“其实我更喜欢女儿。”
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这种妖孽的!
梁浅听见他补充道:“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已经坐在这里哭了。”
“是因为有你这样不近人情的父亲吗!”
孟泽深勾唇,未置可否。
吃了半天梁浅才反应过来,孟泽深占了她好大一个便宜!
填饱了肚子,梁浅满足了,开心了,又能造作了。
干劲十足地准备码字,但孟泽深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将百叶窗彻底打开了,让窗外的风更多地透进来。
梁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低低地说:“孟总,已经很晚了。”
“嗯,你睡吧。”
“……”
那他倒是给她睡的机会啊!
他合上了纱帘,到一旁的空病床上躺下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孟泽深怎么敢和她独处一室!
难道他不知道到了晚上……她就会兽性大发,爬起来……吃夜宵!
门外,楼道已经完全寂静下来了,过往的人脚步放得极轻,似乎在等待黑夜的到来。
医院楼下停着几辆豪车,数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静静立在一个男人身后。
江自衡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靠在车边,细细打理着花叶。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在等待情人的贵公子。
“少爷,孟泽深在楼上,现在还没下来。”
“他们有多少人?”江自衡捏了捏眉心,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全部做掉,不行吗?”
回话的人显然是被吓住了,虽然江家的发家史一直受人诟病,但到了二爷手上,已经被洗白得差不多了,虽说小少爷性子顽劣了些,但是有二爷立的规矩在,他也从来没参与过家族纷争。
现在突然说出这种话,怎么不叫人提心吊胆?
“我开玩笑的。”江自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被吓到了?”
“少爷……还请您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对方脸色僵硬地鞠躬,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这要是被二爷听到,别说是他们,就连少爷本人都要有大麻烦。
“走吧。”
江自衡神色晦暗地转身离去,随手将那一捧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此时,五楼的某件病房里,孟泽深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某人在病床上抱着花自拍。
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他悄悄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内心毫无波澜地俯视着屏幕中“平平无奇”的俊颜。
无趣。
纵然如此,他的目光还是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像极了痴汉。
“你该睡觉了。”
“还早。”梁浅说,“你不也没睡吗。”
孟泽深看了看手机上的新消息,淡淡道:“我要走了。”
“这就走了,要不再坐坐?”
梁浅“饱含深情”地开口,孟泽深已经走到门口了,居然又停下来了。
“你在挽留我?”
“我真的很想留你坐坐的,但是月黑风高难免会湿了鞋,打了绊或者撞上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总而言之孟总一定要多加小心,见风使舵,剑走偏锋,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可以感受到你的热情。”孟泽深点点头,“不过我是唯物主义者。”
“好,那你就看不见。”
“……”
孟泽深刚上车,此时,远处一声闷雷乍响,有什么东西在雨夜之中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