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言春高傲地问,不顾刚染了灰尘的鞋,一脚踩到了雪白的天鹅绒地毯上。
“我是孟先生请来的钟点工……”吴阿姨在一旁胆战心惊地自我介绍。
其他人却听都没听,言春将客厅打量一圈,笑看张芸湘:“这里不错。”
张芸湘腼腆一笑,说:“夫人做主就好。”
“我们到楼上去看看吧。”
言春起身,一副女主人的做派:“你喜欢才是,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女士,你们不能上去。”吴阿姨拿着拖把挡住他们的去路,“没有孟先生的委托,我不能让你们上楼。”
“你不过就是一个钟点工,还有资格管我们?”言春尖着声音,像是要吃人一样,“我是孟夫人,这位是孟家大少的未婚妻,你确定要拦我们?”
吴阿姨看了看她说的那位女人,张芸湘微微一笑,低着头,没说什么。
这么说,她真是孟先生的未婚妻?
那么梁小姐……
坏了!
“鬼鬼祟祟的,你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把这个老太婆赶出去!”言春一边说着,一边扯下吴阿姨的工作牌,拿出手机,“我要投诉你!”
吴阿姨当场就委屈地红了眼睛,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她,把她吓得不轻。
但她还没被带走,伴随着一阵惊呼,身旁的两人松开了手。
“哐当”一声,摆在架台上的花瓶便跌下来,碎了一地。
“屋子里进贼了?”
她泪眼朦胧地循声看去,只见梁浅穿着一条红色复古长裙,右手提着一瓶波子汽水,出现在玄关。
吴阿姨回头一看,将花瓶击碎的是一颗小小的弹珠。
言春惊魂未定,下一秒便不顾形象地大叫出声:“梁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私闯民宅,欺负老人,你们的行为看上去更不合理吧?”
“这是……”
“先别和我扯其他的,道歉。”
“你凭什……”
言春话音未落,见梁浅掂着手中的玻璃瓶子,她立刻吓得面无血色。
“你别乱来!”
“我乱不乱来,取决于你。”梁浅仰首深呼吸一下,直接踩到言春对面的沙发上,似乎做好了“发球”的准备,“我数到三……三。”
说罢,她直勾勾地盯着言春,右手已经举起来了。
“对……不起!”言春十分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好像这几个字很烫嘴一样。
“听不见,大点声!”梁浅没耐心地开口。
“对不起!”言春微微拔高了声调。
“跟谁说对不起?”
“吴……吴女士,对不起!”
言春闭着眼睛,此刻简直就像被人在大街上扇耳光一样。
“嗯,这才对嘛!”梁浅懒散地出声。
正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时,她猝不及防地将瓶子砸到了张芸湘面前。
张芸湘明显缩了一下,被吓到了,但是没有失态。
梁浅笑容微妙,扬了扬下巴。
“不好意思张小姐,我这人有点小性,看到你我眼里心里都不舒服。”梁浅皮笑肉不笑地悠悠道,“所以能麻烦您迅速离开我的视线吗?不然我的巴掌可能会以每秒十米的速度落到你脸上。”
即使是这样了,张芸湘还是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天气这么热,小浅姐姐你消消气。”张芸湘说道,“气大伤身。”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听不懂人话呢?”梁浅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个疯女人!
言春在心里怒骂一句,说:“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地对待张小姐!”
“如有冒犯,不胜荣幸。”
“算了吧夫人。”张芸湘小声地在她身边说,“我出去吧,不给夫人添麻烦了。”
“梁浅!”言春气愤不已地怒喝一声。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楼上突然响起一阵很突兀的脚步声。
“有人?”言春狐疑道。
“没有,怎么可能。”梁浅故作紧张地回复。
“你该不会是在楼上藏了野男人吧?”
“梁浅姐姐……”张芸湘欲言又止。
“芸湘你生在豪门大户,家教严格,可能不知道有些圈子玩得有多花。”言春句句都在讽刺梁浅,“你们都上来作证,扫地那个,你也过来。”
吴阿姨唯唯诺诺地回应了一声,担心地看了梁浅一眼。
“你过来带路。”言春命令梁浅。
“都说了没有,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呢?”
“快点!”
一行人上了楼梯,走在后面的吴阿姨突然低呼一声往前栽倒,其余人瞬间乱了阵脚,言春躲避不及,扭到脚踝,直直地朝后仰去。
“言春!”梁浅喊了一声,立刻伸手去拉她。
“啊——”
千钧一发之际,梁浅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住,眼见着就要倒下去了,梁浅身形一闪,垫在了言春身下。
“咳——”
顷刻间,梁浅全身痛得无法呼吸。
小乖听见动静,立刻摇着尾巴奔赴到梁浅身旁,围着她四处嗅嗅。
“汪——”
言春惊魂未定地趴在她身上,看了梁浅一眼,自己反而晕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张芸湘出声。
医院
良久之后,梁浅做完针灸,趴在床上。
孟泽深替她涂好药酒,力道轻柔地替她按摩着。
两人都十分无语,但孟泽深更多的是心疼。
在他身边,一天到晚不是跌了就是摔了。
“疼不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梁浅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你给我按着,就不疼了。”
“好。”
“言春没事吧?”
“没事,她回去了。”孟泽深说完,冷言道,“连声道谢都没有。”
“她没事就好。”梁浅拍拍他的手,“好在我动作快给她垫了一下,不然就太可怕了。”
孟泽深默不作声,梁浅趴在床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伸手拍了拍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也不夸我?”
“是勇敢的宝贝,但是以后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
“宝贝长,宝贝短,宝贝饿了你又不管。”
梁浅发现自己出息了,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戏孟泽深了。
“要管。”孟泽深问她,“你想吃什么?”
梁浅正要回答,一不小心点到了夏熙雅的一个语音条。
“你行不行啊?应该是你把他压在身下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