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孟泽深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请”进客厅,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梁浅笑吟吟地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男人嘴里“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是当地的方言。
不久后,梁浅有模有样地点头,欣喜地看向孟泽深。
“他夸我是个美女。”
“……”
真的吗?
听起来好像是喊“救命”啊。
孟泽深假装自己没听懂,上前站在梁浅身边。
要是这人不清醒,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梁浅看出男人愈发恐惧了。
也是,孟泽深这一座冰山在这里杵着,谁能不怕。
想到这里,一向温和善良的她立刻笑起来。
“别怕,你把我想问的东西乖乖告诉我了,我不为难你。”
说完,梁浅瞬间脸色一变。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
闻言,男人立刻放弃抵抗,认清事实。
他哆哆嗦嗦地说了一连串方言。
“说普通话。”梁浅幽幽道,“我知道你会。”
“是,我会。”男人绝望道,“我叫布鲁,是当地的一个巫师……”
“说重点。”
“两天后鬼市在R地区召开,你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里。”
“什么叫应该?”
“一定,一定。”
听见他说这话,梁浅温柔地看向孟泽深,放轻了声音。
“他说一定耶。”
孟泽深缓缓点头。
“我相信你。”
“我可以走了吗?”
“现在可以。”梁浅随口道。
“什么叫现在……”布鲁弱弱出声。
梁浅朝他莞尔一笑。
“因为下一次你还是要和我们一起呀。”
“啊……”
布鲁惧不敢言,又看到孟泽深的脸色,更加不敢违抗梁浅。
作为一名资深巫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不可以这么威胁我,不可以不对我表示敬意。”
“好了好了,知道了。”梁浅摆摆手,“再说就烦了。”
“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孟泽深凉飕飕地飘来一句,直接给他吓怕了。
布鲁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起身离去。
两人目送他离开,孟泽深忽然换了脸色。
“还是梁总厉害,梁总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梁浅谦虚地说,“只是拥有一点温柔的芬芳罢了。”哪里,哪里。“孟泽深继续捧场,”我一定要向你多多学习。”
很难想象一个权势滔天的大佬向她学习,她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但是梁浅不以为意,让孟泽深给她煮夜宵去了。
孟泽深不在场,梁浅自然肆无忌惮地上网“冲浪”。
忽然,孟泽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有电话。”梁浅高呼。
“谁的?”孟泽深不慌不忙地回话,精致地片下一块金枪鱼。
“林慕。”
“接吧。”
孟泽深的语气里没有透露出一丝慌乱,听上去丝毫不担心她会听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梁浅如他而言接听了电话,还没出声,林慕便焦急地说话了。
还从没见过他这么慌乱的样子呢?
梁浅有些意外,听见林慕开门见山地问。
“孟总,您和梁小姐吵架的时候是怎么把她哄好的啊?”
“玥槐不理我了,她还不让我接她回家。”
“她现在回家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她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
梁浅:“……”
“孟总您为什么不说话?你也不会吗?”
“呃……我是梁浅。”
林慕许久都没再说话……
“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方法。”
“您说。”林慕立刻变得克制而冷静。
梁浅抠抠头发,不羞不臊地说:“我们睡一觉就好了。”
“好的,我马上回去睡觉。”林慕怀疑地问,“可是真的一觉醒来后她就原谅我了吗?”
“呃……呃……”梁浅欲言又止,“倒也不是这个睡觉……”
此话一出,单纯如小白兔的林慕立刻懂了。
隔着屏幕梁浅都能感觉到林慕的脸红。
不久后,孟泽深端着两碗拉面出来,见梁浅忍俊不禁地吃着苹果,立刻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噢,没什么。”梁浅笑得更开心了,“我教林特助谈恋爱而已。”
“什么?”孟泽深不乐意了,“为什么不教我?”
“啊?”梁浅立刻变成单纯小白兔,“我就是跟孟总学的呀。”
这边一片柔情蜜意,而远在江城的林慕,此刻正在席家家门外徘徊。
席家大小姐今日无罪释放,整个席家自然洋溢在一片喜悦之中。
林慕看见院子里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心中宽慰了许多,默默转身离去。
“林先生?佣人看见他,欣喜地扬声道,“林先生来了,快去告诉先生太太。”
“不必了,我这就走了。”
“林先生来了怎么不进去!”
几位佣人热情地将他拉进去,比平日更加殷勤。
林慕很不好意思,正好这边席夫人和席先生已经迎出来了,他也只好迎面打了个招呼。
“小慕,站门口做什么!”席夫人立刻揽住他的手臂,“玥槐正在等你呢。”
“等我?”
“是啊。”席先生也插话道,“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说除了你谁都不见。”
“玥槐她真这么说?”林慕眼中重新亮起光芒。
“是啊,她的房间在楼上,快上去吧,啊。”席夫人拍拍他的背,催促一句。
林慕当然立刻奔赴过去,站在她门前时,却紧张起来了。
这里是她的闺房,他离得这么近,真的……可以吗?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林慕终于轻叩房门。
而楼下的席先生却有点担忧。
“我们这么说真的可以吗?”席先生有点担忧,“玥槐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你懂什么!”席夫人用手肘戳了戳他,示意他立刻闭嘴,“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俩吵架了?玥槐一回来就闷在房间里,我看了,都不是林慕送她回来的。”
“这么说他们真的吵架了?!”席先生后知后觉。
“当然。”
“那我们还让他上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玥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废话!”席夫人低喝,“当然要给他们制造一个和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