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夏熙雅问他。
“夏小姐,这好像不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事吧。”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夏熙雅与他争锋相对,“总监只是让你提取她的血液,没让你杀了她。”
云伶暗暗用力,他手上的猫儿吃痛,惨叫一声跑了出去。
“我从来没忘记我的任务,倒是你,不会已经有背叛的意图了吧?”
“你别血口喷人,我对总监忠心不二。”
“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云伶与她擦肩而过,“好自为之。”
他重重地碰了一下夏熙雅的肩膀,夏熙雅望着云伶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另有所谋。
这男人的狠辣,连总监都要忌惮。
夏熙雅不放心梁浅,再加之心中有很深的愧疚感,于是趁防备松懈的时候,偷偷去了关押慕璇璇的地方。
这是一间阴暗的铁屋,地上铺了几张破旧的毯子,连盏灯都没有,只能接着外面的光亮看见里面趴着一道瘦弱的人影。
夏熙雅走近一看,发现慕璇璇手中拿着一个馊掉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不知道她是太饿了还是已经丧失了味觉,总之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那阵异味,没吃两口,她突然哽住,随后抑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
“别吃了,别吃了!”夏熙雅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她伸手去夺走慕璇璇手上的馒头说,“我带你出去,你乖乖的,我带你出去!”
夏熙雅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十足的人渣,她现在做的这些,连赎罪都算不上。
她要是早点看穿他们的目的,她要是再勇敢一点,她要是再坚定一点……
也许……就不会酿成惨祸。
但是慕璇璇才不理解夏熙雅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夏熙雅抢了她的食物,是个十足的坏人。
“还给我,还给我!”她大声地哭号起来,夏熙雅依然不给她,慕璇璇想也没想就一口咬在了她手臂上。
夏熙雅强忍痛苦让她松开嘴,顾不上伤口流出的血,她不由分说地带上慕璇璇往外跑。
这里的监控和守卫她都十分清楚,一定……一定能够万无一失。
“我痛……”慕璇璇突然白着脸,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
“痛?”夏熙雅不知怎么办才好,“忍一下,忍一下。”
她们在这里闹出动静,附近的守卫听见,全都鱼贯涌来。
霎时,她们被前后围住了。
“夏熙雅你在干什么?!”
“这是总监的命令。”
“总监的命令?我们怎么没收到?”守卫队长半个字都不信,“你这个叛徒!”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夏熙雅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突然出手打翻了左边的守卫,背起慕璇璇撒腿就跑。
“你在干什么啊,你在干什么啊!”慕璇璇恐惧地出声。
夏熙雅不敢分神,后面的守卫很快就追上来了。
快了!快了!
她们离大门仅仅只有五米了!
“坚持一下!”夏熙雅喊道。
“前面有人!”
低头猛跑的夏熙雅抬头,果然看见云伶提着鞭子挡在她们前面。
但是夏熙雅现在已经无法停下来了,只要她一停下脚步,一定会被后面的一大群人乱刀砍死。
她咬咬牙,径直冲了过去。
云伶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胆量,不屑地冷笑一声,右手扬起长鞭。
“啪——”
带着铁刺的鞭身刺破空气,直接将夏熙雅掀翻。
她趴在地上很久都缓不过来,而在她背后的慕璇璇,则是不受控制地摔出去,但是最终落入一个怀抱之中。
“阿泽。”她轻轻地出声,恐惧但信任地看着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听话乱跑。”
“对不起,我错了。”慕璇璇熟练地抱住他的脖颈,像他平时教的那样踮起脚尖索吻,“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们这帮……人渣!”夏熙雅愤愤出声,挣扎着站起来。
但是有人往她膝盖窝踹了一脚,逼得她惨叫一声,又跪倒下去。
云伶抓住她的头发,丧心病狂地出声:“还有更变态的。”
此刻,梁浅已经收拾完毕,离开了庄园。
林慕得知消息,立即联系孟泽深。
“孟总,我马上增援人手过去。”
“去哪儿?”
“孟总……”
“林慕!”孟泽深的语气变得十分冷漠,带着不怒自威的警告。
林慕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炙热的心突然就凉透了,没有多说什么。
梁浅飞快地驱车而过,生怕孟泽深突然发现她不在了。
夏熙雅说的那个地方十分阴森,周围有一些破旧的民居,低墙惨白,门板随风呜咽。
而她面前的这座疯人院,四周都布满了十几米高的高压电网,乌鸦盘旋在上空,始终不敢落脚。
“妖魔鬼怪快离开……”梁浅捂了捂衣服,碎碎念着。
大门敞开着,似乎就等着她落网。
但是梁浅丝毫不慌,她看了看腕表,打算在十分钟内解决问题然后回家吃饭。
她顺着走廊走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迹象,就连个小喽啰都没有。
作为各种主题的密室逃脱游戏资深玩家,梁浅精准地判断——拐角处一定有人。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捡起一根废弃的注射器,举在耳边轻轻谈过去。
埋伏在墙角的人突然没听见动静了,于是偷偷地探出头来查看情况,没想到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他突然就看不见了。
梁浅用一块破布盖住他,眼疾手快地捡起一块木板披过去。
那木板砸在他头上,竟然碎成了两截。
“嚯~”梁浅震惊地感慨一声。
那些人已经悉数围了上来,梁浅突然收手了。
“我不跟你们打,带我去见你们的流氓头子。”
“你……”
“你闭嘴!”梁浅气焰更盛,轻蔑地看了一眼说话那人,“你们资格和我说话。”
他们的队长见状,觉得梁浅或许有几分手段,于是便客客气气地将她请过去了。
梁浅被他们带到了一间废弃的手术室。
两个操作台上,分别绑着两个女人,而她们的头上则是悬着一袋绿色的药水。
“你真的来了?”男人从门外走进,反手锁了门。
梁浅看着他的一头白发,立刻就猜到他是谁了。
“一个人来的?”
“是。”
梁浅不卑不亢地说完,他突然没由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