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梁浅为难了。
最近因为吕叶霖的事,公司里已经有许多风言风语了,如果现在又塞个席玥槐进来,那她真的可以不用待下去了。
“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求求你了小浅姐。”
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只怕只适合去皇家芭蕾舞学院吧……
梁浅想了想,要是席先生夫妇二人知道她竟然让席玥槐下凡干活,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是我们公司最近好像没有职位空缺了。”
“啊——”
席玥槐哀嚎一声,如同霜打的茄子,瘫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我死掉了。”
“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和你爸妈吵架?”
“他们总是管着我,什么都要管!”席玥槐苦恼地说,“我都已经23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
梁浅心里缓缓打出一串问号,并且非常难以理解。
“就这?就这?!”梁浅蹭起身,“这就值得你离家出走?!”
“我这次可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做出个名堂,让他们大吃一惊。”
“你现在这身名堂,已经足够让他们大吃两惊了。”
梁浅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哦,我给你出车费,你回去吧。”
“我才不回去,根本无法和他们交流!”席玥槐皱眉,“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哪怕是一天也好。”
“普通人?你确定?”
不过梁浅很快就明白了,这只不过是有钱人的凡尔赛说辞罢了!
看看她家孟泽深,不是时刻在享受着金钱带来的幸福吗!
“我看你还是回去给你爸妈倒杯茶,服个软,别跟钱过不去啊。”梁浅半开玩笑地说。
“钱?什么臭东西,我才不稀罕!”席玥槐执着地说,“你就让我体验一下吧,还了房租我就走。”
梁浅思索一番,发现席玥槐真的很认真,于是她也认真了。
“好吧。”梁浅起身走了,“你通过面试了,我会拜托林特助安排你的职位。”
“好耶!”
梁浅走后不久,林慕就进来了。
“席小姐,您确定可以接受一切职位?”
“确定。”
“好的。”林慕点头,让人给了她一套服装,“从今天起,你就来行政部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
“有异议吗?”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席玥槐笑着说,“这种事情太有意义了,我接受。”
林慕笑得有些无奈,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
他回到办公室后,孟泽深正在看文件。
林慕装作无事发生,悄悄地到一旁整理资料去了。
“林慕。”
“孟总……”林慕突然后背一僵。
“你好像对她很上心。”
这话怎么隐隐透出一丝八卦的味道。
林慕不敢回头看他,孟泽深更是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席家在找她。”孟泽深悠悠说道。
“是……”
“不送回去吗?”
“梁小姐的意思……”
他话音未落,孟泽深突然笑了。
林慕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唱哪出啊?
“要我帮你瞒住吗?”
“好。”
林慕回答了,发现自己真是蠢得出奇。
什么叫“帮他瞒住”?这话好像是他刻意算计席玥槐似的。
“孟总……”
“我懂,我懂。”
孟泽深一句话就止住了他的话头,林慕破天荒地脸红了。
但是孟泽深正好错过这一幕,转眼就接了个电话。
“席先生。”
“嗯,我非常理解。”
“我们已经加大了搜索力度。”
三言两语下来,林慕简直抬不起头。
“忙吧。”孟泽深说,“下不为例。”
林慕觉得,他铁定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他并不擅长解释,只好由着这事过去了。
在梁浅的百般劝说外加“核善”的威胁下,吕叶霖来公司了。
现在的他与之前那个自信小伙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丁文瑶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更开心了。
第三次从他的工位前走过,看见吕叶霖正在伏案工作,丁文瑶放心了。
在公司里,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但是吕叶霖其实并没有工作,从上班到现在,他一直在烦躁地乱涂乱画,心里像猫挠似的。
“吕叶霖,吕叶霖!”
有人踢了踢他的椅子腿,吕叶霖头也不抬地起身走开,让保洁阿姨过来拖地。
“你发什么呆呢?”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吕叶霖仿佛骤然惊醒了。
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他简直如遭雷击。
“怎么是你?”
“干嘛?没见过美女打扫卫生吗?”
“你怎么来我公司了?”
“总裁是孟泽深又不是你,你有什么意见?”
“不是……”吕叶霖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让开。”席玥槐一把将他扒拉开了,“别挡着我扫地。”
他们在这边闹出的动静,周围的同事都注意到了。
而一直在关注他的丁文瑶自然也目睹了全程,气得牙痒痒!
那个女热竟然也能来恒瑞?
一定是梁浅的意思!
梁浅为什么一定要指使其他女人来和她抢吕叶霖!难道她看到了昨天的朋友圈,被席玥槐收买了?
吕叶霖看到周围的同事在窃窃私语,突然两眼发黑。
他们一定又在议论他!
吕叶霖咬牙,双拳攥得很紧。
眼底发红地看向正在弯腰扫地的席玥槐,他突然挥手打碎了桌上的陶瓷杯。
这杯子是丁文瑶给的,里面盛着她刚煮好的红茶。
滚烫的茶水差点就烫到了席玥槐的腿,而那个杯子就摔碎在她脚边不远处。
往上窜的热气霎时将她的怒火点燃了。
“你干什么?!”席玥槐不悦地出声。
此时的吕叶霖已经陷入狂暴后的后怕与忏悔之中,他看了一眼席玥槐,什么都没说就默默地走了。
她说完,不爽地将地上的碎片扫走了,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栗子在火盆中炸响,烫人。
这一幕落在丁文瑶眼中,完全就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席玥槐其实就是不爽她!
丁文瑶愤然锤墙,怒火滔天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他们在这里闹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林慕耳中,他淡然得心如止水。
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起身去煮了一壶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