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孟泽深正在分析实验室传过来的资料。
好不容易有点基因携带者的眉目,奚鸿羽他们追查下去,竟然跟丢了。
“所长,江自衡用了我们的药,境况似乎不错。”程和在一旁说了一句。
“纵然如此,他还是要尽快找到相同基因携带者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伊飞白严肃地说。
“祁嘉在吗?”
所长突然“临幸”祁嘉,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祁嘉刚才接电话去了。”程和说,“语气还挺温柔,可能是他女朋友?”
“开什么玩笑!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伊飞白吼到破音,“我都没有女朋友,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祁嘉那种人怎么会女朋友啊!”
“别一惊一乍的!”奚鸿羽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没出息!”
“所长,要不我把祁嘉叫过来?”程和说。
“不用了。”孟泽深也笑了,“是来找他的学生,让他答应了。”
研究所今天经历的两件大事完全可以载入他们的史册:祁嘉笑了!所长笑了!!
得知所长竟然亲自给祁嘉推荐学生,伊飞白更是嫉妒得质壁分离!
“祁嘉那种脸上没有第二种表情的人……怎么也能有学生啊!”伊飞白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啊——”
即便如此,奚鸿羽还要补刀:“他刚才不是有第二种表情了吗?”
伊飞白:“……”
“所长,还有什么要交办的吗?”这里只有程和依旧正常。
“其他的倒没什么。”孟泽深说,“但是要加强研究所的安保系统,每次研究出成果,别人总有一份一模一样的。”
他们当然明白所长说的这个“别人”是谁,正是他们的前教授江临天。
“好的所长,我们一定会改进。”
奚鸿羽每次都这么回应,但其实每一次都无济于事,他们听到的风言风语都说是余教授直接打包成邮件传给他的……
如此光明正大、肆无忌惮,所长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装懵,毕竟教授要做的事,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孟泽深结束视频会议不久后,有人敲了敲门。
敲门声的声音就跟敲门者的性格一样,小心翼翼,处处透着谨慎。
他亲自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桓依。
“泽深叔叔。”
孟泽深的心态一下就崩了:“你叫我什么?”
“泽深叔叔。”桓依一脸无辜,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他从没受过这么严重的内伤。
桓依看出了他的“伤势”很重,解释道:“小浅姐姐说,你已经不是哥哥辈了。”
“她也只是比我小两岁而已。”孟泽深阴恻恻地说,像个藏不住尾巴的老狐狸。
“那还算是姐姐辈,因为她比你小两岁。”
“好吧。”孟泽深败下阵来,妥协了。
“我已经和教授联系了。”桓依纠结地搅着手指。
“他怎么说?”
“教授很高兴,同意我去。”
“那你的想法呢?”孟泽深很认真地和她交流着。
“可是我妈妈……”
“董阿姨说走哪条路,由你自己决定。”孟泽深说,“这是你的人生。”
或许是气氛太过紧张,桓依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是梁浅敲了敲门,欢快地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了。
“在聊什么?”
孟泽深看了看,她已经快吃完一半了。
“说桓依的事。”
“这样啊。”
梁浅坐在桌上,问:“那,决定好了吗?”
她正想和桓依聊聊,但慕璇璇这时给她打了电话。
“浅浅,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很快就能真正将他送进去了。”
“什么?你说晚上吃火锅?”梁浅说着,慢慢往外走。
“?”慕璇璇接着说,“我们什么时候给他来个雷神之锤?”
“啊好的。”
“浅浅,你是否清醒?”慕璇璇问完,突然用气声问,“孟泽深在你旁边吗?”
“没有了。”梁浅恢复正常,声线没有起伏,“证据拿到多少了?”
“八成了,只要董女士能够出面作证,李问萍也能进去!”
“孟泽深把董女士的女儿接到我们家了。”梁浅说,“至于董女士,孟泽深应该也安排妥当了,你放心大胆地做就行。”
“噢,好的。”慕璇璇平静地答应着,片刻后,“诶!!!你说什么?!”
梁浅差点被震碎耳膜,面目狰狞地将手机拿远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慕璇璇迫不及待地问,“她女儿怎么会在你那里?!莫非……孟泽深他……有什么隐疾吗?”
“……”梁浅简直不想说话,“呃……”
电话交谈已经无法让慕璇璇完整精确地表达感情,她约梁浅出来见一面,整个人都快欣喜到晕厥了。
但她还没高兴多久,小腹忽然一阵抽痛。
慕璇璇被吓了一跳,头重脚轻地扶着窗沿坐下了。
抖着手摸出张云苏给她的药,发现瓶子里只剩一粒了,慕璇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再去找一次张云苏,才能安稳地度过前三个月。
“夫人,先生让您去一趟书房。”佣人站在门口,这次都不敢敲门了。
“不去。”慕璇璇浑身不舒服,不耐烦地说,“我没空。”
苏喻早知道苏泽被法院带走是慕璇璇的手笔,苏泽如何他并不关心,不过倒是有点震惊慕璇璇竟然有如此魄力与胆量,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
他看着原本是替她准备的玫瑰花,莫名有些恼怒。
“她有什么事?”
“不知道,夫人没说。”
苏喻有片刻失神,不小心折断了一支花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掉落在他掌心里的那抹殷红,心里突然又有一股无名的火,让佣人把这些东西拿去丢了。
“找一个开锁的来。”他说着,往楼上走去。
他倒要看看,慕璇璇躲着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药的后劲很大,慕璇璇吃了最后一粒,不到五分钟就昏昏欲睡,此时倒在床上睡得很沉,压根听不见外界的动静。
苏喻压着火气敲了敲门,但是等来的依然不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