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苏喻不懂她的意思。
这么冷的夜晚,慕璇璇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很快,那件单薄的衬衫也没了。
慕璇璇站在他面前,她纤细的腰肢并不是最惹眼的,苏喻看向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冽的目光突然跳出一星半点炽热。
她的腹中,静静地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而他就是这个生命的制造者之一。
“苏喻,你当真下得去手吗?”慕璇璇与他对视,这是她一生中最为勇敢坚定的时刻。
他攥紧成拳的双手微微放松,一直绷着的东西像是忽然间断裂了。
苏喻看着她,喃喃道:“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你到底要我怎样?”
“很简单,你放我走就可以了。”
“我决不可能放你走!”苏喻比她还坚定,“要是别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慕璇璇回道,“我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拜苏泽所赐,只要你敢踏出这里半步,随时都会有人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少恐吓我了。”慕璇璇与他争锋相对,但现在的气势也不由得弱了几分。
倘若他说的是真的……
“就因为你是苏太太,这就是原罪!”
一道冷风打在腰间,慕璇璇双腿颤栗一下,如果她不慎失足,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你下来,我绝不会对你做什么!”
慕璇璇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可信,但她看见的是家庭医生一直守在门口,手上的托盘中装着一支针剂。
她突然冷笑着摇头,渐渐后退几步,苏喻被她吓得不轻。
“苏家的男人擅长说话,这我是见识过了。”
说罢,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全身瘫软地朝后倒去。
“璇璇!”
苏喻早有准备,不顾一起地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左手。
“先生——”一旁的佣人都被吓惨了。
苏喻越攥越紧,将慕璇璇拉了上来,打横抱起送进主卧。
宽大的床上,慕璇璇像一根羽毛一样静静地躺着,似乎很快就会随风而去。
苏喻才是被吓得腿软了,单膝跪在床边,抓住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身体中去。
“先生,这针还打吗?”家庭医生在一旁问了一句。
闻言,苏喻缓缓起身,取出那一支针剂拿在手上。
这上面好像残留着慕璇璇的诅咒,他觉得烫手。
片刻后,他又将那根针剂甩回托盘之中了。
“不用了。”他说,“去叫莫医生来。”
“嘶……”
梁浅抹去指腹上的血珠,将还未缝制好的平安坠放远了。
孟泽深将她手上的针拿远了,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看看。”
“没事。”梁浅说,“伤口都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孟泽深拿起她的半成品。
梁浅立刻将那荷包翻看一番,上面没有血渍,她也就放心了。
“这是平安坠,是唐女士家乡的习俗,送给亲近的人求平安的。”梁浅理好针线,打算继续缝,“我以前给好多朋友做过,这个我打算送给璇璇。”
她伸手,孟泽深却直接拿走了。
“怎么?”
“给亲近的人?”
“昂。”
“你给慕小姐?”孟泽深疯狂暗示。
“对啊。”
“那,我呢?”
“你?”
“既然是给亲近的人,那为什么他们都有,就我没有?”孟泽深的不乐意都写在脸上了,能有这样的事吗!
“这个嘛……”梁浅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自己都想自问一句:对啊为什么孟泽深没有?
孟泽深把书放了,就等着她回复。
“你下个生日,我再送你。”
“我不。”孟泽深断然拒绝。
“那……你也怀宝宝?”梁浅非常真诚地给他出主意,“我给你做十个,一根手指挂一个?”
说着,她还趁势在孟泽深手上摸了一把。
虽然她真的很像一个流氓,但是孟泽深的手真是太好看了,难怪他做的卷子全是满分。
孟泽深不乐意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没有材料了,我下次给你做?”梁浅哄道。
“马上就有了。”
孟泽深说完,立刻打电话给林慕,让他把需要的材料买一百套送过来。
梁浅听着,傻眼了。
“够不够?”孟泽深问她,“不够的话再加一百套?”
“你一个人要得了这么多吗?”
“当然。”他笃定地回道,“纪念日、生日等等,我都要。”
“那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今天是你第一次为我做平安坠的纪念日。”
“……”
简直就是犯规嘛!
他们没聊多久,孟泽深好像又有事要忙了,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走了。
不久后有人按了两下门铃,梁浅寻思一定是孟泽深,立刻光着脚奔过去了。
一开门,竟然是唐女士和老梁。
他们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我们才多久没来,你就已经……”唐女士毫不留情地说,“多埋汰!”
梁·没穿鞋·浅殷勤地招呼着二位坐下,满屋子找鞋。
“您二位喝点什么?”
唐女士将屋子环视一圈,不慌不忙地和老梁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有泽深在,你这屋子都整洁了许多。”
“是的,我的男朋友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必须掌握多项技能。”
听见她大方地承认“男朋友”这一称谓,唐女士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你总是丢三落四,大大咧咧的!”她不忘拉踩,“人家会不会嫌弃你?”
“不会!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梁浅挺直腰板,“我可是他的白月光!”
“拉倒吧你。”老梁无情地嘲讽一句,“你暗恋人家还差不多。”
梁浅:“……”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她这个美女充满这么大的恶意!
“总之,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是来看你的。”老梁说。
“不可能!:梁浅斩钉截铁地戳破他们的谎言。
“好吧,我们是来看泽深的。”唐女士大方承认,“你好不容易有个男朋友,我和你爸每天都担心你会把人家气跑!”
梁浅默默微笑,简直无言可对。
“我们准备和他见一面,商量一些事情。”老梁补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