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在会议室里汇报完最后一个字,还加了一句义正言辞的评论。
“简直不知所谓!”
面前的一堆高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人出声问:“所以作者要出庭吗?”
“作者没有这个打算,委托我方梁助理代她出庭。”
“据说对方的律师团从来没有败诉过……”
有人欲言又止,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周主任。
“她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罢了,能说得过那帮老狐狸?”
赵部长直接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把这个IP弃掉,省得给恒瑞抹黑。”
“但是作者给出了证据,她并没有抄袭。”周主任据理力争,“恒瑞此时弃掉她,不是恰好说明我们心虚?”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
“正义是不会缺席的,我们要勇于拿起法律的武器!”
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吵得不可开交,不知是谁弱弱地出声:“我们再听听梁助理的看法吧。”
现场像是突然被按下暂停键,大家的焦点瞬间转移过来。
全场只有孟泽深这边最为安静,此刻,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豆浆,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某人的脑门。
“扣工资了。”
话音刚落……“哗——”
梁浅立马演绎了什么叫做“垂死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叫你呢。”
孟泽深小声地耳语,梁浅立刻感觉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耳垂窜到脚底。
“什么?”
“不知道。”孟泽深老实巴交地回道,“我也没听。”
“?”
“梁助理。”
周主任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梁浅虎躯一震,像极了被班主任叫到交作业而她又恰好没带!
“相关材料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梁浅立刻拍案而起,斩钉截铁地回复。
“嗯,我只是问一问,你不用这么激动。”
周一开局即王炸,梁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在会议室里,孟泽深眼皮子底下睡着。
散会时,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完东西,打算光速逃离这个世界。
孟泽深理了理文件,突然叫住她。
“还有事吗,孟总?”
“你掉装备了。”
他将粘在纸上的东西扯下来递到她面前,梁浅猛然惊觉,竟然是她的双眼皮贴?!
等她胆子大了一定要去把双眼皮贴焊接在脸上!
“让您见笑了。”
“好像不是很管用了。”他对这个东西似乎充满了好奇,“我可以借你胶水。”
“不用了孟总。”梁浅倔强地回道,“胶水也粘合不了我破碎的心。”
“……”
这时,林特助匆忙推门而入,神神秘秘地说:“孟总,都准备好了。”
“嗯。”孟泽深利落地起身,“去吧。”
梁浅站在一旁,完全在状况外。
孟泽深经过她时,特定停下来问了一句:“中午吃什么?”
“……”梁浅认真怀疑着是否有诈,“吃面,或者,其他?”
“可以。”孟泽深点点头,“帮我点一份。”
“好。”
梁浅还没搞清楚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临走时林慕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憋着笑意。
孟泽深没带上她一起,梁浅再三确认今天“恶龙”不在家,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
正式开始工作前,她还得将孟泽深的办公室打扫干净。
梁浅四处擦擦抹抹,一脚踩上了某样东西。
她险些没站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枚细长的古铜色子弹吊坠。
原来孟泽深也喜欢这样的装饰?
梁浅不以为意,给他放在了桌上。
此刻,城郊的某个废弃工厂,有人触发了机关,露出一道暗门。
地下的空间大得令人震惊,但四周密不透风,微弱的光线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走在过道里的人似有若无地遮挡住仅有的光亮,强大的气场突然袭来,如同天神降世,但又形如鬼魅。
“孟先生。”
孟泽深略一点头,步履不停地往前走,顺便伸手扯下男人刚点燃的烟,一手按灭在桌上。
枯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表情衬得晦暗不明。
待他坐定后,他们才把今天的主角押上来,扯下了那人头上的面罩。
“是你?!”地上的男人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瞳仁瞬间放大了,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嗯,是我。”孟泽深应了一声,让人给了他一根烟。
“你这样是犯法的,你…你不能杀我。”
孟泽深轻笑一声,倾身向前,冷冷地打量着他。
“我很失望,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够多。”
“放开我,放开我!”
“谁让你对达讯下手的?”
“这只是生意上的事。”
话音刚落,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脚,直接倾翻在地。
孟泽深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细节性地扯了扯领带。
“我问你什么?”
“孟先生,我们已经问过他了。”旁边的人上前说,“什么也没问出来。”
“说。”
孟泽深蹲下身,猛地将他扯过来。
面前的男人抽搐几下,直接晕过去了。
孟泽深离开工厂时,脸色并不好。
林慕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说:“孟总,高泰集团的王总今天想和您约一顿午餐。”
“没空。”
这是妥妥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啊?
“可是他在十天前就已经提出过邀请。”
“那我应该在十天前就拒绝过他。”孟泽深擦净双手,问,“梁浅在哪里?”
原来他的“免预约”只留给了一个人。
“正在为您定位。”
此刻,正是午餐时间,梁浅好不容易等到个位置,点餐时,她犹豫了一会儿。
“美女,决定好了吗?”
“牛肉面吧。”梁浅迟疑地说,“就是不知道要点几碗。”
“?”老板小小地震惊一下,建议道,“要不你在店里吃一碗,再打包走一碗?”
“那就……”
“就两碗,不用打包。”
孟泽深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梁浅喝水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见她在喝水,他也不禁给自己倒了一杯,“一碗不够?”
“别造谣,小点声!”梁浅瞬间炸毛了,“出门在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在一上午,办公室还在?”
“在,当然在。”梁浅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在地上捡到一个子弹吊坠,给你放在桌上了。”
孟泽深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