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雪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想着明天一早要去旁听，转去洗手间里洗漱，准备睡觉。
她刚把面膜给敷上，门外响起门铃声。
纪丞这厮还是跟来了。
戚暮雪暗暗叹气，走出去开门。
刚来到门口，透过玻璃门就见到一高大的身影，他背着光，看不到模样，但戚暮雪很确定，这人不是纪丞，纪丞没一头卷发。
戚暮雪打开门，就听见了缪斯标准的国语：“小雪老师，抱歉，大半夜打扰你休息，但我心里憋着话不说完，我会睡不着觉的。”
戚暮雪白了他一眼：“你睡不着觉关我屁事，你要是再想说关于纪丞的事，那就免了，回吧。”
缪斯伸手拦住门，信誓旦旦道：“我和你聊比赛的事，保证是比赛的事！”
戚暮雪思忖片刻，才让他进门了。
缪斯在艺廊里逛了起来，毫不吝啬赞赏：“小雪老师，我这一进你的艺廊，就感觉到灵气充沛！你这些作品，实在是太有灵魂了！”
“嗯，都是一些死人给我带来的灵感。”
“呃……”
戚暮雪皮笑肉不笑：“怕了？我开玩笑的。”
缪斯看着戚暮雪脸上的面膜和诡异的神情，禁不住一个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就一线之间。
更何况戚暮雪从小就疯。
缪斯搓了搓手臂，讪笑：“当然没怕，就是感觉冷飕飕的，可能是晚上太凉了。”
“嗯，我师父说比赛有个环节，需要和助手一起完成，独立创作作品，才叫原创，明明就是严谨的比赛，为什么搞得好像综艺一样？”戚暮雪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缪斯摆摆手：“此言差矣，我们要跟上时代的脚步，艺术品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为了变现，我们何不把利益最大化？”
戚暮雪冷笑：“我看不出来会有什么利益最大化，明码标价的东西，非要加一些无聊的噱头，博人眼球，我们对应的消费群体，又不是那些无聊的市井小民。”
缪斯瞪圆眼：“小雪老师，我不赞同你的说法，普通人就没有拥有艺术品的资格了吗？而且我们本次比赛也是带有公益性质的。”
戚暮雪一挑眉：“真看不出来缪斯老师还有这种好品质，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所以现在不需要利用我来对付纪丞了？”
“嗐！你这说的什么话，对付谈不上，就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缪斯说着，撇了撇嘴，“就你知道，被校园霸凌的痛苦么。”
戚暮雪微笑：“不知道，因为都是我霸凌别人。”
“你……”
戚暮雪冷漠打断：“这世界弱肉强食，不想被人欺负，就自己强硬起来，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怕，要让？大不了命一条，我不是说赞同校园霸凌，谁没被霸凌过，一山还有一山高，有些人只是不会把自己遭受过的痛苦去示人，不代表他就没有经历过痛苦，更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去报复，明白？”
缪斯闻言，眸底升起一抹讶异，短暂的讶异过后，又是满满的崇敬。
戚暮雪真如传言一样，强大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