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霖雨停歇,普照微弱曦光。
人间的曦光带着料峭的寒意照进山洞。
洞内篝火灭了,残留灰烬。
远处的石头地面上滩着如酸奶般粘稠的液物。
所到之处,愈渐干涸。
姒情靠在石壁上苦思冥想。
昨晚,……
姒情无奈叹气,谢落像是一头得了狂躁症的疯牛,一个劲说想要。
仙魔殊途,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最终,还是她用手为他解决。
造化弄人啊!
姒情侧头看去,谢落面庞恬静,睡的正熟。
她施了术法,延长了谢落的梦。
她无法和谢落心平气谈论离开。
分开一词就像他的底线,谈不了,也说不清楚。
谢落此番攻上天庭,打伤众多天兵守将,天帝不会放过他,众仙家对谢落更是咬牙切齿。
姒情只希望谢落能够想通,放下过往,别再执着人间的片刻。
不是都说魔没有心吗,他为何与众不同,重情重义。
姒情的心里仿佛沉下了一块巨石,谢落只要做出越界之举,她心里的大石压的越狠,直到呼吸闭塞,窒息难舒。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该走了。
姒情取下药瓶,掏出一颗仙丹给他服进去。
“谢落,有时候很多事我们无法左右,不能强求。”
“回魔域吧,这样谁都奈何不了你。”
微凉的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的眉心,带起男人身体敏感的颤栗。
“回到魔域,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只要谢落回到魔域,天帝就拿他没办法。
这样,他就不会死,姒情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或许,他们之间需要时间去抚平。
等过一段时间,谢落就会忘记过去,重新变回高高在上的魔尊大人。
若是这样的结局,他们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他活着,她也没有死。
守着一份想念,挺好的。
姒情眼含不舍,眷恋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袖口的珍珠轻轻蹭过他眉眼,留下一串湿溜溜的蜜水。
昨晚,他的赤目殷红吓人,滚烫的身子隐隐有爆体之势。
谢落担心她害怕,嫌弃他,不肯与他欢好,故意用红绸蒙住她的双眼,抱着她讨好的亲吻。
姒情不禁失笑,她若不喜欢谢落,谢落仅凭一根捆仙索如何能奈何住她。
谢落身受重伤,不肯她离开,硬撑着身体耗着。
姒情怎么能感受不出来他的情意。
“罢了,再陪你一会儿。”
姒情俯下身迷恋地吻着他的眼睛,双手钳住他的下颚,将人往她身前带去。
再过不久,姒情要重返天庭。
无尽的悲凉袭来,她的泪水掉落在谢落唇瓣上。
男人微张着唇,将她的悲凉吃进了口中。
“谢落,其实,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谢落梦境中忽然听到了姒情表明心意。
他挣扎着想要突破梦境枷锁去拥住她,却被梦境中的幻想绊住脚。
他的梦里,喜色弥漫,是他与姒情的大婚。
在大婚的梦境里,谢落贪婪,醒不过来。
姒情最后看了谢落一眼,留下仙丹和告别的纸条离去。
返回天庭的路上,姒情心乱如麻。
纵使他们相爱,也隔不了仙魔立场。
她本身就被婚书所困,谢落更是魔域之主,正与邪之间,无法平衡。
他们相爱,必然使天界忌惮。
最好的办法就是彼此分开,互不相犯,永不见面。
袖口的珍珠白莹润泽,姒情摩挲着,想到了人间的日子。
谢落说有喜欢的姑娘,却一次不曾带回。
她早该洞察他的心思,却迟钝的吃了自己的飞醋。
姒情摇着头,暗骂自己失了判断。
姒情离开后的半柱香,谢落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姒情,他梦见他们成婚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梦醒后,山洞只有他一个人,空落落的。
谢落摸着身旁凉透的位置,满心失落。
“你又丢下我。”
不小心摸到一处硌手的硬物,谢落低头看去。
一个药瓶,一张纸条。
谢落先是拾起纸条,透过微光一字字看去。
【谢落,回到你原来的地界,你我对立,不该纠缠在一起,从此之后,忘了我吧。】
望?如何忘。
喜欢就是喜欢,再多因素阻隔,他还是他,照样心悦一人。
“姐姐,我不会放弃的。”
姒情不愿意和他走,那好,他就搅翻上界,一统仙魔。
等他成了天下之主,再也没有人能够分离他们。
谢落眼神阴鸷,攥着纸条的手一点点揉碎白纸,“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走向我。”
谢落打开药瓶,一口气将仙丹全部喂肚。
损耗的力量在姒情帮助下一夜恢复七成。
然而,血魔石动乱,谢落的戾气渐有发作之势。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孕育他而生的魔域心石。
有了心石的原始力量,加上血魔石辅助修炼功法。
不出半月,他的魔功必然更上一层楼。
届时,天界无人再能奈何他。
“姐姐,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