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飞燕传信。
一只鸟儿捎了信来,落在窗前被宋香凝取了去。
【事情安排妥当,锁魂阵生效。】
慧悟大师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宋香凝总算安心了。
倘若轩辕檀之不死,她欢心。
若她失策了,轩辕檀之死了,锁魂术也能助他凝魂,重回人间洗清叛国冤屈。
宋香凝抚摸着信纸,惆怅难解。
“檀之,希望今后,你别再恨我。”
燕子南飞,带走了她的思念。
宋香凝刚坐下,殿内掀起一阵凉风。
“哒哒。”房梁上滴水。
宋香凝顿住,抬头望去。
轩辕檀之从房梁上跳下,冷漠睨她。
“阿凝,为什么?”
轩辕檀之亲耳听她说,不愿他恨她。
可为什么,宋香凝不愿意随他离开。
“我不爱你了,不行吗?”宋香凝语气生硬,扭头不去看他。
“阿凝,相信我好吗?”
“宋府的人,我会竭尽全力去救,我们,会没事的,一个人都不会死。”轩辕檀之按住她的肩头,湿润红着眼,定定看她,不许宋香凝躲避。
宋香凝何尝不想相信他,但全天地下谁会帮他们。
宋香夷已经死了,宋香凝不敢赌。
若是赌输了,在意的人,全都活不了。
“檀之,我累了,我不想随你奔波,我想过好日子。”
宋香凝拂下他的手,指尖摩擦着他脖子上的玉凤凰。
宋香凝:“玉坠,留着做个念想吧。”
轩辕檀之执拗,不肯走。
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她。
却不曾想,宋香凝蓦然转身,吻住了他。
殿内袅袅的香熏人,她的唇好软,过分甜腻。
轩辕檀之仅仅只是含了半刻,夹杂着醉人熏香,他的眼睛变得迷离。
半晌,人晕倒了。
宋香凝苦笑,擦掉唇瓣上裹着的迷药。
她知道男人一定会回来,因此早早布局。
只是她没想到,轩辕檀之会来的那么快。
“来人,去请陛下。”
殿外婢女得令,匆匆离去。
宋香凝蹲身,将裸露出来的玉凤凰坠子藏好,生怕皇帝发现抢走。
“檀之,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来生。
经此一遭,轩辕檀之对她……只有厌恶。
夫妻,做不成了。
宋香凝仰头,眨眼挡住落下的眼泪。
她站起身,越过他走近内殿。
最后的道别,她穿上了最华丽的衣裙。
时间慢慢过去,宋香凝坐在榻上等待皇帝。
长长的宫道,御林军手持兵器,几路汇合,一同围住宋香凝的寝宫。
“乱臣贼子何在?”
皇帝领着一众守卫冲进殿内。
宋香凝掀开眼帘,面前出现的是急红眼的皇帝。
“在那。”宋香凝指了指地上的人。
皇帝不敢涉险,抓过身边的太监丢过去探路。
太监慌里慌张,蹑手蹑脚靠近地上的人。
直到翻过男人的身体,发现他就是皇帝通缉已久的轩辕檀之。
“好好好,贼人自投罗网,来人,把他带下去。”
皇帝命人把轩辕檀之带走,什么话都没给宋香凝留。
众人离开后,宋香凝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地上。
“檀之,你一定会怪我吧。”
她亲手把爱人送上绝路。
宋香凝捂脸痛哭,她没脸面对轩辕檀之。
另一边,皇帝命人给轩辕檀之泼冷水,直至叫醒他。
守卫下手不留情,鞭子粗成小臂那般大,一鞭子下去又上来。
把人打的遍体鳞伤,沾上淬了盐的水,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到冒了烟。
在无数次折磨下,轩辕檀之睁开眼。
人清醒过来,开口就是暴怒,“狗皇帝,还我父兄性命。”
他的双手被锁链扣住,摩擦间红了手腕,血淌在铁链上,黑红到发光。
皇帝神情高傲,啧啧嘲他。
“轩辕檀之,谁给你的底气敢对朕无礼。”
“你父兄死有余辜,妄图扰乱朝纲,觊觎社稷者,都该死。”
轩辕檀之呸一声,吐口水在皇帝脸上。
轩辕檀之:“扰乱朝纲,夺社稷?我轩辕一族世代忠君,若有夺位之意,天下早已改姓轩辕。”
皇帝难堪,脸上一青一白,夺过守卫手里鞭子狠狠甩上去。
轩辕檀之铁骨铮铮,不肯求饶。
皇帝冷哼,心头万般窝火,“天下之位,改行轩辕,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朕今日就让你见识,何为天子威严,不可冒犯。”
鞭子如同脱缰的疯马,左右鞭打,快如闪电,狠如长剑刀刀割肉。
身体万般疼痛,轩辕檀之一声不吭,咬紧牙关,誓死不肯溢出声示弱。
“倔强是吧,朕让你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来人,请贵妃。”
“是,陛下。”
轩辕檀之怒眼圆睁,被捆住的四肢分离抵抗,恶狠狠瞪着狗皇帝。
“轩辕檀之,被心上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朕不杀你,朕让宋香凝动手,亲手了结你。”
皇帝笑的阴险,面上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太监端来凳子,皇帝身心愉悦坐下。
接过太监手里的帕子擦手,像是嫌弃肮脏一般把帕子往轩辕檀之的脸上丢去。
“轩辕檀之,你若跪在朕脚下摇尾乞怜,大喊三声自己是狗,朕可以网开一面,赐你宫刑,置于冷宫做个服侍太监。”
“怎么样,朕大方吧。”
轩辕檀之黑眸深沉,屈辱像是一根长针,径直穿插心脏而过,痛感密麻,无法跳动。
他冷笑,一句不言,无视皇帝。
皇帝眉头聚拢成山,阶下囚还敢给他脸色看。
皇帝拿起火烙子就要往轩辕檀之身上印。
关键时刻,太监尖锐嗓音响起,“陛下,贵妃到。”
皇帝来了兴趣,放下火烙子,让人立马请贵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