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若光回来这天,节目组马不停蹄发布最后一条短信。
海边告白夜之蒙面舞会。
这天,秦宴依旧没有回来。
她打了电话过去,没有人接,电话繁忙。
发的信息界面,只有他的一句:“等我。”
中午吃过午饭,嘉宾各自被节目组的车接走。
告白夜以舞会开始。
由女嘉宾主动选择舞伴,男嘉宾要蒙着眼,女嘉宾牵谁就选中谁做舞伴,被牵中的人不能拒绝。
当然,男多女少,有的男嘉宾没有人选,也有可能女嘉宾会选到同一个男嘉宾。
车子开到海边,这时太阳正大,晒的海面热气腾腾,日头大了,海边的人就少了。
车子在一个标牌旁停下,阮抚枝一下车,节目组的人将她带到海边的酒店化妆。
导演在化妆间恭候多时。
“导演,你怎么来了?”
导演嘴里嚼着槟榔,手里盘着佛珠。
他眼底闪过挣扎,接着拿出准备好的剧本,剧本拍在桌上,导演话语坚决,“告白夜,你选沈词。”
!!!
“不可能。”
导演料到阮抚枝会拒绝,忽悠她说:“秦总不会来了,你别等了。”
阮抚枝眼都气红了,攥紧拳头无声抗拒,妆都不化了。
“导演,你老实告诉我,秦宴奶奶怎么了?”
如果不是发生严重意外,秦宴怎么会连回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唉!别提了。”导演聊到好友,难得态度软下来。
“老人家出了车祸,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秦总分身乏术,不会来了。”
阮抚枝神情恍惚,手无力按在化妆桌。
桌上的剧本显眼,阮抚枝心痛到难以呼吸。
“沈词不会和我牵手。”
他们之间矛盾说开了,就是连合作情侣也做不得。
导演盘佛珠的肥手一顿,垂头丧气。
他坐在一旁,正对镜子,镜面照出一胖一瘦的人影。
“不如,你去牵手宫远驰。”
“小阮啊!我也不想你难做,你看看,他们走的走,离的离,三个月旅程,短短一个月就结束了。”
他钱都没赚够。
好在虞铃浅豪气,将违约金一次性付了,为了避免节目走向死亡,导演干脆提前开启告白夜。
“我不喜欢宫远驰。”
阮抚枝努了努嘴,不情愿的坐下,化妆师尴尬的不知该不该下手。
“小阮,我已经很仁慈了,宫远驰是我最后的底线,节目没有牵手率,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导演眼神凶狠,盘着的佛珠啪一声拍在桌上,镜子中导演气成大小眼,化妆师更不安了。
赤裸裸的威胁,阮抚枝不得不听从导演安排。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债都指望导演。
她拿起剧本,心寒不已。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导演冷哼一声,毅然转身离开。
阮抚枝抬头,安慰无措的化妆师,“开始吧。”
另一边,沈词和宫远驰都收到导演的信息。
合约情侣。
在三个月前与女嘉宾保持恋人关系,按照导演要求在各个网站上营业撒糖。
嘉宾会吃到节目红利,增长人气,节目组可以得到牵手率和好评,以后开展第二季会受到更多人关注,有热度有人气。
沈词滑动着信息不语,导演给他安排的女嘉宾人选是阮抚枝。
沈词自嘲笑了笑,秦宴不在,阮抚枝肯听导演的话。
结合她第一天对自己投票的反常,还有什么不明白。
从始至终,阮抚枝都是导演的人。
阮抚枝是演员。
而自己,就是他们的备选方案。
沈词忍者恶心,将导演的信息删掉,再把无良导演拉黑。
合约情侣,他不屑于。
宫远驰同样收到信息,导演给他两个选择。
一是与阮抚枝在告白夜牵手,做三个月合约情侣。
二是告白夜告白顾若光失败,线下与阮抚枝在一起,并且大方在网上官宣。
无论哪一种选择,对宫远驰百利无一害。
宫远驰自知阮抚枝对自己无意,果断选择二个方案。
他喜欢顾若光,他要告白,要是不成功,他再线下追求阮抚枝。
导演给他许了好处,谁会嫌弃钱多。
时间慢慢流走,海边的日阳慢慢沉在大海边缘,海面上波浪微荡,透明的海水不断往前推。
海鸥在海面低飞,晚风拂脸而过,带着阵阵清新海盐味飘来,橘色海在这一刻明亮了。
化妆结束,各位嘉宾穿着晚礼服走入节目组准备的舞会场地。
顾若光穿着蓝色鱼尾裙,裙身波光粼粼,裙尾镶嵌宝石,闪光灯时不时闪烁,照的顾若光仿若高贵的美人鱼公主。
宫远驰一出来,见到顾若光整个人就呆了,眼睛看的直直的,蔺星潮走过他身侧,恶意满满,直言:“没出息。”
顾若光风尘仆仆回来,经历长达好几个小时的装扮,现在累的很,兴致不高。
接着,云心颜出来了,一改往日俗气大红色,穿上甜美的蛋糕裙,头上别着一个精致的棕色小礼帽,俏皮中带着可爱。
节目组像是故意而为,沈词穿的西装,正是与云心颜同色系的粉色。
二人站在一起,不就是真情侣。
“你今天,很漂亮。”沈词瞥了一眼,难得害羞起来。
云心颜骄纵哼了哼,“还要你说,我每天都很漂亮。”
等到阮抚枝出场了,一身暗黑系风格,黑纱单薄,若隐若现,露肩设计,左胸绣着一朵红玫瑰,斜横过去一抹红绸,玫瑰下以黑纱当做枝叶点缀,锁骨项链同样是与裙子一体的黑纱玫瑰。
裙子往下,像是西方宫廷风格的长裙,隆重中带着优雅。
阮抚枝缓步走来,手里带着黑纱渔网手套,右手拄着一根黑色蛇头手杖。
众人看了,眼露惊艳。
妥妥的主人架势。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人上去接她,秦宴不在,阮抚枝忽然就无人问津。
人到齐了,蒙面舞会正式开始。
曼妙的乐声响起,香槟的味道在海边的空气中弥漫。
男嘉宾背过身去,等待女嘉宾给他们蒙住眼睛。
突然,略带急促的低沉嗓音传来。
“抱歉,我来晚了。”
阮抚枝闻声看去,是秦宴!
秦宴大步走向阮抚枝,眸中深藏歉意,二人对视,眼波流转之际,秦宴再次道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阮抚枝咬着唇,眼尾氤氲,泛着惹人怜惜的红。
“不晚,你来了,就不晚。”
“奶奶醒了吗?”在庆幸秦宴回来的同时,她也担心秦宴奶奶的安危。
男人指腹抹去她的泪水,撇开模糊她双眼的发丝,温柔地说:“奶奶醒了,她说,她很喜欢你,想见见你。”
秦宴实在见不得她哭,阮抚枝哭的小心翼翼,哭的他揪心,心脏像刀子凌迟一般,疼到麻痹。
若不是遇上奶奶车祸,正逢竞争对手趁虚而入,他早该回来了,没日没夜在公司与医院两头跑,秦宴眼里的红血丝多到快要爆炸。
眼罩戴上,男嘉宾各自站在一排。
最后一晚,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云心颜牵了沈词,他们跳了一段欢快的华尔兹。
顾若光选了蔺星潮,跳舞时,她面上没有喜色,只有应付节目组的心累。
等到阮抚枝,她上去解开秦宴的眼罩,打破节目组规定,擅自取下眼罩,给了秦宴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我想选的人,只有你。”
秦宴想说话,阮抚枝食指点在他上唇珠。
歌曲在此时切换,富有磁性的欧美男声缓缓飘扬,顺着海风围绕二人。
[Dreams are my reality.]
如梦似幻。
[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
唯一真实的梦幻。
[Illusions are a ***mon thing.]
幻想稀疏平常。
[I try to live in dreams.]
我试图化身梦中人。
[It seems as if it's meant to be.]
犹如命中注定。
[Dreams are my reality.]
如梦似幻。
[A different kind of reality.]
不一样的一种真实。
[I dream of loving in the night.]
我遐想于夜晚的爱情。
[And loving seems alright.]
爱似如此美好。
[Although it's only fantasy.]
尽管只是一场幻想。
在梦幻中跳舞,每一个来回的旋转转身,她都能透过秦宴的双眸,窥探到他内心沉溺的深情。
灯光在疯狂闪烁,大海翻腾起一层层波浪,夜色渐浓,阑珊间萦绕着不真实的朦胧氛围。
想谈恋爱的心,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心之所至,阮抚枝踮起脚尖,吻上秦宴。
“秦宴,我的梦幻,就是你。”
【作者题外话】:这歌超好听,《Reality》Vladimir Cosma、Richard Sander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