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到无人地,渐渐远离了W市。
此刻,封暨和溪甜甜正处于一个废弃工厂。
工厂看着破旧萧条,但没有臭气,里面还算干净,应该是不久前丢弃的。
封暨捡起角落的凳子,将凳子擦干净,给溪甜甜坐。
二人相顾无言。
“咕噜。”
溪甜甜抱着肚子,含羞抿着嘴。
封暨挑眉,这是……饿了。
封暨起身,在溪甜甜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等着。”
男人朝着工厂大门走了。
溪甜甜心颤了颤,封暨该不会走了吧。
溪甜甜站起身,追了上去。
封暨刚提袋子过来,溪甜甜就站着门口注视着他。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封暨有些心疼。
溪甜甜太敏感了,她的不安表现的太明显。
他不用去探究就能发现。
冒出头的第一个念想不是怪她多事,而是想责备温拾渡。
他究竟是怎么照顾溪甜甜的。
若温拾渡给足甜甜安全感,她甚至不会在几位兄弟面前感到手足无措。
封暨扬起手中袋子,笑了笑说:“不是让你好好等着,出来做什么。”
溪甜甜咬咬牙,不肯说实话,“里面黑,我害怕。”
封暨朝她走了过去,自然而然拉着她的手,回到原来的地方。
封暨把沉甸甸的袋子放下,解开打结的地方。
一堆零食摆在溪甜甜面前。
封暨:“想吃什么,自己选。”
溪甜甜翻开袋子,在里面扒了扒。
牛肉干,肉松面包,能量坚果,薏米糕,糖果片,海盐小饼干。
在最底下,藏着两瓶水。
溪甜甜捏着袋子的手慢慢握紧。
她目光带着歉意,似乎没有想到封暨准备的那么齐全。
溪甜甜:“暨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溪甜甜愧疚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没准备,就是个拖油瓶,累赘。
封暨听后,并没有认同溪甜甜的话。
他是男人,他照顾她是应该的。
再说了,临走时温拾渡特意嘱咐了,要他代劳好好照顾溪甜甜。
这怎么能算拖累呢。
末世来的突然,谁也没有办法预料。
封暨把肉干包装打开,连同面包一同递给她,“别想那么多,我和拾渡是兄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在封暨的三观中,即使溪甜甜是个陌生人,他也会救。
溪甜甜接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面包是柔软的,吃起来却索然无味。
再吃了一块牛肉干,勉强能入口。
溪甜甜边吃,边将封暨和温拾渡做对比。
温拾渡是理想主义。
没事就喜欢给她画大饼,总是说以后怎么怎么样,未来怎么怎么样。
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但对溪甜甜来说,不太实际。
她对温拾渡只有一个想法,要钱。
但封暨,他做事都不用人操心。
她睡一觉起来,封暨就把所有安排的明明白白。
末世艰苦,没有钱也不重要。
莫名的,溪甜甜心里的天秤偏到了封暨这头。
溪甜甜咬了一口牛肉干,眼神狠了狠,暗骂温拾渡没用。
虽然吃的不好,但溪甜甜还是要表示表示。
溪甜甜抬头,露出标志性甜美笑容,“暨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封暨指尖一顿,耳朵悄悄红了,“嗯,慢慢吃。”
外面的太阳渐渐大了起来,光线透过暗门照射在工厂里。
一缕代表光明的阳光落在溪甜甜脚尖。
溪甜甜的心乱了,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害怕自己会在半路上被封暨丢下。
要是想活下去,她就要一直跟着封暨。
但谁会无缘无故保护你。
除非……至亲至爱。
这一刻,溪甜甜脑子瞬间清醒。
对,她不能坐以待毙。
至亲……至爱。
一个念头蹦出,溪甜甜做了个决定。
她要勾引封暨。
努力在末世活下去。
想通后,溪甜甜胃口突然就好起来了。
大口大口的吃,仿佛将面包当做委屈,全吃进肚子里。
封暨默默观察溪甜甜,见她皱着眉,吃不下东西,以为她不喜欢吃面包。
封暨不懂得讨好女孩子,在他认知里,女孩子都喜欢甜甜的糖果,所以他在准备面包时,把糖果片一同捎过来。
他刚翻找出糖果片,想要递给溪甜甜。
忽然,女人就着面包狼吞虎咽起来。
封暨索性把糖果片藏好,等着下次给她。
等溪甜甜吃好后,封暨打开水,送到她嘴边。
面对男人贴心的举动,更加坚定了溪甜甜的疯狂想法。
咕噜咕噜喝着水,溪甜甜想起了从前。
三年前,她不小心被温拾渡的车撞到,伤到了腿。
因此与温拾渡结缘。
养伤期间,温拾渡时常来医院看望。
不知是不是被溪甜甜软萌甜美的外表欺骗。
温拾渡竟然动心了,多次借口来医院照顾她。
一来二去,两人情感羁绊变深。
溪甜甜一直都知道,温拾渡是有钱人。
她不想过苦日子,她想做富太太,不愁吃不愁穿。
于是,溪甜甜一直钓着温拾渡,若即若离。
直到三年后,眼看时机成熟,温拾渡非她不可。
溪甜甜同意了温拾渡的追求。
哪曾想,好日子没过上,末世就来了。
溪甜甜不爱温拾渡。
她很自私,只想要钱,只想过好日子。
溪甜甜爱的只有自己。
谁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跟着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然,她也是看颜值的。
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入不了她的法眼。
既然不爱温拾渡,换个人勾引又何妨。
封暨,就是最好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