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封暨回来了!
溪甜甜小步来到门口,她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去看。
“阿暨,是你吗?”
溪甜甜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声音。
溪甜甜疑惑,不是封暨吗?
正想回去坐着时,那人又敲了敲门。
溪甜甜凝眸,巨大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仿佛汹涌的海浪要把她吞没在慌乱的苦海中。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强烈的情绪从何而来。
溪甜甜对着门深呼吸。
放松,放松。
手握上门把手,“咔咔”门打开了。
溪甜甜左顾右看。
咦,人呢???
逗她玩???
“阿暨,你在吗?”
溪甜甜没看到人,喊着也没人应。
打算关上门,坐沙发继续等。
忽然,门被卡住了。
溪甜甜垂眸,眼露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溪甜甜半开着门,蹲下身翻动塑料袋子。
有两个袋子,一个装满药。
另一个,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裙子!!!
是封暨!
溪甜甜猛然醒悟,敲门的人就是他。
“阿暨,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阿暨?……”
溪甜甜抱着袋子,站在门口深情呼唤。
眼神四处寻找,始终不见男人的身影。
良久,还是没有人没有回应她。
“劈啪。”天边惊着闪电。
不到晚上,天骤然黑了,轰隆隆的打着雷恐吓人。
灰暗的天空仿佛被撕裂,闪电和惊雷同时落下。
把整个人间笼罩在末世的恐慌中。
暴雨突如其来,令人毫无准备。
雨势强大,雨水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样。
冷风凉嗖嗖吹来,无情灌进溪甜甜衣服里。
她缩了缩身子,退回门槛处。
溪甜甜委屈咬着下唇,即便嘴唇发白也不愿松,哭腔黏糊糊的,“阿暨,你不要我了吗?”
溪甜甜心里难受死了,不停哽咽这。
想到自己被人抛弃了,她又惊又怕,眼尾泛红,下意识眨眼,眼角蓦然间滑落几滴小水珠。
水珠顺着脸颊流到了她嘴角,咸咸的,苦苦的,和她的心情一样。
“封暨,我不闹了,我不要小裙子,我也不用吃药,你不要走好不好?”
“可不可以……回来。”
“我……需要你。”
溪甜甜蹲下身,无助抱住膝盖,肩膀抖着,一抽一抽吸着气。
侧边楼梯瘫坐的封暨认命闭上眼。
听着溪甜甜的哭声,他的心碎了一地,仿佛完整无缺的玉石坠落在地,敲碎了最核心的一部分,无法修补破损。
封暨靠着墙壁,身体又冷又热。
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伴随着外头的轰鸣的雷电声。
封暨一点也不好受,心力交瘁。
她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乖巧地叫着他阿暨,明明怕他怕的要死,但还会对他扬起甜美笑容。
宴会上的一见钟情,叫他怎么忘。
封暨扯着唇角笑,无奈又不甘。
早知自己会死。
他就该冲破道德枷锁,破出背德的禁忌感,占有她,禁锢她,锁住她。
“轰轰……”雷电声比之前更大了。
狂风怒号,极强的风把破旧的房子吹烂,摧毁安全地,加重了末世的艰苦。
外面的树枝被吹打的沙沙作响。
一会儿,他听见了关门声。
“嘭。”无情又果断。
不带留恋的……
封暨支棱起的身子无力向下倒去,顺着楼梯坡度他滑下几个台阶,狼狈躺着,没法站起。
封暨颤巍伸手去摸伤口,一个小口子,就能要人命。
封暨笑了,目光极其苍凉,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凉。
一声关门,将一切危险杜绝在门外。
关了门好啊,关了门,就没有人会伤害她。
包括他。
就这样吧,他可以默默死去。
只要她好好活着。
活着……
封暨缓缓闭上了眼,在他记忆里,浮现出泉水池旁初次见她的场景。
她好美,好白,纤细的腰柔软,身上散发着他迷恋不已的香气。
他,好喜欢她。
可惜,来不及了。
他甚至没有告诉溪甜甜,他喜欢她。
封暨睡了过去,静静倒在了一个冷雨夜。
封暨以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
可碰上溪甜甜,他无法自拔爱上了她。
他以为自己还算正义。
他对溪甜甜说,纵使她不是温拾渡的女友,是个普通人他也会救。
但真正在生命遇到危险时,他却冷眼旁观,没有对沈真珍出手相救。
他是个卑劣的人,是个会伪装的人,更是个败类。
无耻的爱上了兄弟的女友。
没有道德,没有三观,荒唐的。
他只是遵从了内心,为她倾慕。
若他还有机会,他绝不会再次丢下她。
“啪啪啪。”雨打在窗子上,发出的声音令溪甜甜心慌。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时间慢慢流逝,天已经瞧不出是什么时间点。
溪甜甜分不清,现在是晚上还是下午。
她只知道,她的肚子好像饿了。
没有封暨给她煮泡面,溪甜甜只能吃着干巴巴的零食。
若是把零食吃完了,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溪甜甜哭的累了,脸上被泪水模糊,干干的,皱皱的,有股紧绷感,很难受。
溪甜甜来到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雨下的猛烈,外面的树都被吹弯了,街道上游走着几只低级丧尸,漫无目的寻找食物。
溪甜甜揉了揉眼,大脑迅速转动思考。
沉默许久,她眼中愈发坚定。
“封暨不会抛下我。”
“他爱我,他一定是爱我的。”
封暨肯为自己找来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
她随口抱怨几句,想要小裙子,他冒着危险也要为她寻来。
封暨怎么可能放弃自己!!!
溪甜甜看着天边劈下的恐怖闪电,心境忽然明了。
溪甜甜摸了摸心口,呢喃着他的名字,“封暨,你可别让我失望。”
良久,屋子传来一声长叹。
“嘎吱。”门重新打开了。
潮湿钻进屋子里。
溪甜甜往楼梯方向去。
她站在楼梯口,瞧见了满身污秽的封暨。
除了脸干净,他全身都是脏的。
蓦然,溪甜甜心不可控地疼了疼。
当年温拾渡病重,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阿暨。”
溪甜甜又哭了。
她蹲在他身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好烫!”
溪甜甜不知封暨怎么了,身子躺的堪比达到沸点的滚水。
溪甜甜不愿意触碰肮脏,但那个人是封暨,她愿意暂时放下洁癖。
溪甜甜屏住呼吸,为他脱去脏衣服。
用尽所有力气,手扶着楼梯把手,把人狼狈地背进房间。
说是背他,其实是一半拖着走,一半背着走。
干完这一切,溪甜甜彻底累趴下。
重,太重了。
封暨差点压死她!
溪甜甜捶打着胳膊,累的气喘吁吁。
进了屋后,借着手电筒的光。
溪甜甜看到了封暨腿上的伤口。
他被丧尸咬了!!!!
溪甜甜:“我可以把人再送回去吗。”
溪甜甜:晕死。
好不容易把男人搬进屋,结果他被丧尸咬了。
溪甜甜欲哭无泪,封暨都被丧尸咬了。
她可能也快没命了!
溪甜甜不想再做无力挣扎把人丢出门外。
她找了一个绳子,把封暨绑起来,怕他挣脱,绑的死死的,在上面打死结,谅他插翅难逃。
这下,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没有抛弃封暨,已经是她最大的善心了。
翻找出退烧药,就着她烧的半热不热的水给封暨服下。
在照顾封暨的同时,她还不忘给自己来一口药。
溪甜甜可没忘,她还病着呢。
就这样,一个躺地上,一个去卧室里睡。
外面的风还在吹,惊雷弱了下来。
一夜雨下,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害怕封暨没挺过去变丧尸,溪甜甜把卧室门反锁,用桌椅堵住。
明天封暨没好,她就拿着食物自己逃。
至于封暨,他就留在这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