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小心地为谢婉缈擦药。
手上的鞭伤很深,若是不好好医治,说不定会留疤。
女子留疤,心中定是难过至极。
“用这个。”七皇子把药膏扔给小荷。
谢婉缈吃了系统商城的镇痛药水,身上还藏着化伤丹,根本就不怕身上的伤。
反而是慕寒声,好像很紧张她。
“殿下不去看看大夫吗?今日之事,多谢了!”
老祖母现在不知死活,谢昭华也凶多吉少。
整个尚书府,都在谢婉缈掌控中。
“你在担心我?”
慕寒声靠近女子,二人双眸对视,谢婉缈从他眼中看出愉悦。
愉悦?
慕寒声对她只是利用,何来愉悦?
莫非他们从前有过交集?
谢婉缈想不起来了。
“殿下的好意,缈缈心领了,日后殿下有什么事,缈缈定会义不容辞。”
看着女人别过头,故意逃避自己,慕寒声眼里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
“你好好养伤,我不希望成亲那日,新娘子缺胳膊断腿。”
他已经请求皇帝下旨赐婚,皇帝也同意了,只等寻药之事办妥,他们就是铁板钉钉的新婚夫妻了。
“缈缈知道了。”
谢婉缈心里想着慕迟,对慕寒声说的事漠不关心。
慕寒声觉得无趣,心中烦闷,他为什么要关心谢婉缈。
谢婉缈这个女人,狡猾至极。
她身上似乎总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让人捉摸不透。
慕寒声得不到女人的回应,索性离去。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可能跪舔一个女子。
“小荷,三殿下他……”谢婉缈开口道。
小荷搽药的手一顿,脸露难色。
“小姐,三殿下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小荷慌乱的回应着。
小荷其实还有话未说,是关于宋涟漪。
据打探的消息说,宋涟漪每日都要去三王府,带来的东西回去时都没拿。
想来,三殿下已经接受宋涟漪。
在谢婉缈冷漠的表情下,小荷知道藏不住,只能把真相告诉她。
小荷将药膏放下,将探子的信纸交给谢婉缈。
谢婉缈看着上面的字,愣怔半会儿。
她抬起头,两眼无神,仿佛失去了光彩。
“挺好的。”谢婉缈靠着的头偏过去,嘴里呢喃着。
心如死灰的模样,小荷都为小姐不值。
“你把这个还给他。”
谢婉缈把一个盒子交给小荷。
盒子样式精美,上面刻着凤凰,一看就不是俗物。
小荷不敢怠慢,将药膏收拾好,匆匆前往三王府。
“慕迟,你太不乖了,不乖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谢婉缈吃下丹药,手臂上的伤,顿时消失不见。
谢婉缈勾了勾嘴角,将帕子浸水后拧干,把小荷刚刚擦拭的药膏抹去。
透过水面,倒映出女子姣好的面容。
与之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阴狠戾气,充满冷漠。
至于慕迟变心一事,谢婉缈笃定,他不会。
他若真变心,那她在画卷上的题字,可不白费了。
早就料到宋涟漪会趁机接近慕迟,她还有大礼等着宋涟漪发现呢!
女子躺在摇椅上,小声的哼着曲子。
屋内点着香,烟雾缭绕的盘旋着,香气溢出把人都浸入味了。
三王府——
“殿下,这是谢小姐送来的。”
厉言带着喜色,把谢婉缈送的东西递给慕迟。
厉言以为是谢小姐服软了,愿意和殿下低头,殿下看了一定会高兴。
慕迟也是这样想的,以为是谢婉缈心中记挂自己,特意送来礼物,慰籍自己的相思之苦。
男人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然而,盒子里装的,正是他之前送给缈缈的暖玉。
如今天暖和了,她不需要了?
可为什么,两块都送回来了?
她这是,……又和自己闹脾气。
慕迟摸不着头脑,最近自己怎么又惹她生气了。
厉言站在一旁,看见慕迟的神情由欣喜变得沮丧,又变得疑惑,最后望着玉佩出神。
厉言大抵知道,这次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厉言默默退下去。
悄悄把门关上,让慕迟自己静一静。
希望他可别发疯了。
慕迟皱着眉,想了许久,还找不出原因。
若不是因为他的伤情,难道是因为宋涟漪。
慕迟心里堵着一口气,不知贵妃为何,一定要他娶宋涟漪。
缈缈是尚书府嫡女,不比那宋涟漪差,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
那个位置,慕迟压根不在意。
“嘎吱”一声,随着男人的手向下摸索,盒子底下的隔层被打开了。
一张纸条出现在眼前。
百花宴,璇楼高处,与君一见。
璇楼?那种地方,缈缈约自己去那做什么?
百花宴还有半月,慕迟恨不能现在就去见谢婉缈。
多日未见她,慕迟心里就像被挠了一样,心痒痒的很。
再养伤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慕迟忍着疼,慢慢走到画卷前。
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慕迟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地宫内的荒唐。
蘼芜香的残香萦绕,心口处藏着的帕子,是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