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车在村口停了很久。
阮抚枝拖着行李从蒋放家离开,直到坐上车,车子启动,慢慢远离村子,阮抚枝的心才彻底踏实。
云心颜在副驾上昏昏欲睡,像是累坏了。
阮抚枝望着窗外,青绿的大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留在山村的日子太久,她都要忘了城市的喧哗。
游戏结束,她们没有留在村里过夜
在夜幕降临之际,她们坐上节目组的车返回小别墅。
秦宴坐在另一辆车上。
回程的时间按照死亡顺序排列。
沈词属于好人阵营,好人胜利。
他今晚就能离开,宫远驰死的太早,要等到明日才能回小别墅。
而顾若光与蔺星潮任务失败,得在村里多待一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里,小别墅的嘉宾可以自行安排约会。
直到告白夜。
由于闻野与虞铃浅的退出,节目组不得不提前开启告白夜。
他俩离开的争议很大,在网上引起不小讨论。
有知情人爆料,他们正在谈恋爱。
也有人说,他们快要结婚了。
至于为什么结婚,大多数人猜测,奉子成婚。
不过无凭无据,阮抚枝权当玩笑听听。
一路上跌宕起伏,云心颜点着头,点着点着,她赫然睡着了。
看的出云心颜睡的很好,车子开了三十分钟,她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甚至发出细小鼻鼾声,与她往常傲慢相比,睡着的她更可爱。
阮抚枝闭着眼,两肩沉重,小臂酸胀,大脑开始宕机,睡意渐渐侵袭。
几分钟后,她也睡着了。
临近下午六点,各家各户开始做晚饭。
蒋放望着节目组好心送的肉,面无表情。
前几天热热闹闹的家,现在冷冷清清。
他一个人在家,做饭晚一点也不着急。
门口外放了张矮小木凳。
蒋放就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情绪十分不佳。
他微微仰着头,靠在门上,满脸惆怅。
若有若无的燥意在体内乱窜,烦躁就如嘹亮的火星点。
一旦燃起来,想要熄灭时已变成熊熊大火。
无可奈何,赶不走愁绪,蒋放就点支烟排解情绪。
晚风吹拂,伴随着大片橘黄的日落降于人间。
残破的家被余晖笼罩,天空被亮色填满,黄的粉的紫色的尽是彩色,像是有人在天空画了一幅彩画。
蒋放掏出手机,望着熟记于心的号码发呆,手指上下滑动,来来回回,却迟迟不肯点击拨打。
他纠结半会儿,等到日落离开他的肩头,空气中的闷热感散去。
夜,快来了。
蒋放心定了定,告诉自己就是对朋友的问候。
做好心理暗示,他发了短信过去。
[一路平安。]
平平无奇的几字,用尽他所有力气。
“阮抚枝,从今以后,我祝你步步上青云,展翅高飞,平平安安。”
香烟燃烬,灰烬堆积在脚边,他的手指两侧夹烟的皮肤变得晕黄,指尖的烟草味刺鼻。
蒋放嫌弃的打水洗了手。
“以后,不抽烟了。”
他回到门前,将小板凳撤走。
蒋放拍拍屁股,两袖清风,重塑好心情。
“天黑了,做饭去咯!”
庙会后的村子,没有鞭炮轰鸣,没有外人吵闹,回归到最初的安静。
大约过了快两个小时,节目组的车终于开到了W市。
极具现代化风格的高楼大厦入眼,阮抚枝摸上心脏,是安心的感觉。
“我们,回来了。”
云心颜睡饱了,揉着眼睛,好奇的趴在窗子上看。
路两侧霓虹灯光闪烁,广场上响起某个女团的主打歌。歌声很大,开了窗歌声直钻进她们耳中,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吵。
W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阮抚枝突然想起手机没充电。
点开手机一看,电量剩余百分之二十。
好几条信息显示未读。
秦宴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家中有事,离开两天。]
[回到别墅,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还有一条是手机信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切平安。]
阮抚枝猜,应当是蒋放。
纤细灵动的手指在打字框里输出。
[我很好,别担心,以后要好好生活。]
手机电量不足,打电话给秦宴的话,大概不现实。
阮抚枝把手机调成关机状态,再过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小别墅。
回去再给秦宴打电话。
云心颜就不一样,睡醒后精神气足。
她打开自己的曲库,选了首劲爆DJ,她扭头看了阮抚枝一眼,不怀好意的将手机声音外放,声音调大最大。
车内DJ声与车外的歌声混合在一起,别提多难受。
累了一天,云心颜睡一觉起来,精神状态遥遥领先,犹如泥田里不知疲倦犁地的老牛。
秦宴要离开两天,闻野与虞铃浅走了。
顾若光与蔺星潮回不来。
在小别墅里,就剩下几个人。
她,沈词,顾若光,宫远驰。
想想就感到凄凉,节目要不结束吧!
最后的牵手率,阮抚枝能想象到有多惨。
她的奖金,希望导演不会克扣。
车子缓缓进入庄园,在铁门外停下来。
小别墅,到了。
云心颜一下车,活蹦乱跳。
她行李最多,来回搬了好几趟。
阮抚枝提着行李进门,在路过二楼的音乐室时,发现里面的沙发上多了一个本子。
她眼露疑惑,谁的东西落下了?
她向音乐室走去,拿起软沙发上的本子。
本子没有名字,里面圈圈画画一堆乐符。
不同的音标闪入眼中,阮抚枝看不懂。
本子往后翻了翻,不是奇奇怪怪的音符,而是歌词。
曲子没有做完,但歌词已经创作完毕。
“哎呦!累死我了。”
云心颜提着行李箱上楼,虎口磨红了,她难免抱怨两声。
见阮抚枝没搭理自己,她甩了甩小臂,揉着自己的腰向阮抚枝走去。
“你在看什么?”
云心颜二话不说,抢走阮抚枝手上本子。
她翻开看两眼,幸灾乐祸道:“闻野给你写的歌词,不错嘛!”
云心颜看着不靠谱,但好歹学过音乐,能看的出闻野创作的歌曲质量不错,显然是用了心。
阮抚枝心头一跳,蓦然想起大巴车上闻野和她说,等他把歌做好,就亲自给她唱。
阮抚枝没出声,提着行李箱上三楼。
云心颜啧一声,故意放大声音。
“有的人啊!就是眼瞎,冷漠无情。”
闻野都为阮抚枝写歌了,怎么会突然退出节目?
云心颜迷糊了,打开手机搜索闻野。
不到三分钟,她几乎把热词条看遍了。
隐约猜到闻野与虞铃浅之间有猫腻。
“难不成,包养闻野的大佬,是虞铃浅!”
云心颜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她当初威胁闻野,说知道他与金主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只知道一点儿,就是见过他去包间陪酒。
不过陪的是谁,她没看清。
“好家伙,真会玩。”
等她下次去包间喝酒时,找几个糊咖玩玩。
美男脱光光,抱着她说香香。
想想就血脉偾张,那肌肉分明的腹肌,使人垂涎欲滴。
哈嘶哈嘶,要流口水啦。
阮抚枝回到自己的房间。
给手机充了电后,她觉得心里不安稳,给闻野发了个信息过去。
顿时,聊天界面出现红色感叹号。
惊!闻野把她删了。
阮抚枝咂嘴,耐着性子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想着他房间的东西应该没有收全,问问他要不要回来一趟。
结果打过去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阮抚枝等了几分钟,再打了一遍,依旧通话中。
她灵光乍现,突然反应过来。
闻野把她电话拉黑了。
闻野下定决心撇清过去,阮抚枝便歇了心思。
各自安好,挺好的。
秦宴的消息在对话框停留。
阮抚枝发了个信息过去报平安。
下一秒,男人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秦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