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水沟渠边,沈词劳作的辛苦,头上太阳极大,热的他满头大汗。
秦宴同样不能幸免,举着锄头通向另一块沟渠,薄薄的衬衫显出湿淋的腹肌。
阮抚枝则好一些,她不用干重活,而是跟随蒋放在林荫河沟边摘野菜。
当然,野菜也就是他们三人的晚餐。
蒋放,秦宴,阮抚枝。
其中,没有闻野的份。
“你叫阮抚枝。”蒋放手里握着大把野菜,因为天气太热,野菜叶子都卷起来了,水分被太阳吸走了。
蒋放干脆把野菜放在水里泡了泡。
“嗯。”阮抚枝回的冷淡。
谁让蒋放从一开始就不给她好脸色看。
“我们的线索呢?”阮抚枝问道。
“没到时间,急什么。”头上太阳大着,新嘉宾的线索不会给太早。
“你为什么独来独往?”从他家到田基地里,他们也遇到过一些村民。
但是很奇怪,蒋放从不与人打招呼,其他村民见着他也面露害怕。
“我是灾星,谁敢靠近我。”蒋放自嘲。
摘野菜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回忆起从前,他苦笑挂在嘴角久久散不去。
“我不相信克人之说。”
现在都新世纪了,怎么还会有人信这种无稽之谈。
又不是清朝来的老古董。
“你们不害怕,可总有人会害怕,若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去村长家借住。”
村长,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了。
“对哦,村长家不是节目组准备的,你们去借住可以报我的名字。”
村长脾气古怪,一般来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但是村长就是讨厌外乡人。
“你这么好心?”阮抚枝将信将疑,眼底的探究闪烁。
“哼,我蒋放做人光明磊落,从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怎么可能会害人?”
有好心就不行吗?他就不能是个好人。
“好吧!”
说的也对,看人不能看表面。
“野菜摘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阮抚枝手里的白色透明袋子装的满满的,野菜都快从袋子里散落出来。
“不急,歇会。”蒋放在前面领头。
有一颗倒下的弯脖子树横在小河中央,像是人为搭建的桥一样,可以在上面行走。
树木很粗,不用害怕会踩不稳掉下去。
“可以玩水!”阮抚枝坐在粗枝上,两脚向着河里踢去,溅起一簇水花飞升在半空中,为燥热的热气带来一丝凉意。
蒋放哼唧,坏笑道:“小心河里有蛇。”
阮抚枝一听,心猛然收缩,急慌慌收回脚,“别吓唬我。”
蒋放背身过去捂嘴掩笑。
河里若是有蛇,也早被人捉去了。
前先年时,河畔常有田鼠出没,那个时候确实会有蛇在河里潜伏,但随着田鼠被村里人发现,乡亲们想要吃田鼠肉,抓到现在早就捉干净了,没有田鼠他们就开始扑捉蛇。
蛇能下酒又能卖药,一来二去,河沟附近的动物就少了,田鼠没了,蛇也没了,就连鱼也被网的差不多了,也就他们嫌弃野菜不好吃,所以现在才能摘那么多。
“给你。”蒋放从他洗白的衣服口袋中取出个东西丢在阮抚枝怀里。
“什么?”
怀里砸了个东西,阮抚枝捡起来看看。
“草莓糖!”蒋放怎么会有小女生才吃的糖果。
“别误会,是给微微准备的,今天没准备好午饭,我看你没吃多少。”
“我是不想让人以为我抠搜,虐待外村人。”
才不是担心她,蒋放心里劝告自己。
“我还以为是给女朋友准备的。”阮抚枝打开糖纸,把糖果送进口中,瞬间酸甜味侵袭整个口腔。
见蒋放没有先前对她冷嘲热讽,阮抚枝话语也软下来了,“还算你有点优点。”
“我没有女朋友。”蒋放小声解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既然没有听见,他也不需要再解释。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蒋放踢了踢阮抚枝后腰,用力不怎么大,但是行为却很不礼貌。
阮抚枝黑着脸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的树木屑,恨恨的说:“蒋放,你这人真下头。”
前一秒还对他多了好感,他一脚下去,好感顿消。
“等等,时间差不多了,嘉宾线索呢?”
蒋放眼露凶光,手高高举起,阮抚枝以为他要打自己,连忙用野菜挡脸。
之后,男人一顿开怀大笑,“在前面,傻子。”
前面立着一个稻草人,这里不是稻田,也没有种庄稼,为什么会有稻草人?
“难道,线索是稻草人!”阮抚枝惊了,把线索放在这么偏僻的位置,如果没有找到蒋放,大概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蒋放打趣道。
阮抚枝定神,对蒋放勾勾手,“过来。”
她说话带着不容质疑的严肃,像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某种调教气息。
俗称,主人……
一个很神奇的词。
蒋放回头看了眼,干活的嘉宾离得远,并不在摘野菜的小河沟这边。
“不好吧?”他初吻还在,该不会今天就要献出去了
“过来。”阮抚枝重复一遍,神情多了不耐烦。
“好。”
蒋放慢慢移步,来到木头的另一端,紧接着阮抚枝把野菜全塞进他怀里。
“拿着,我去找线索。”
女人说走就走,仿佛一点也不怕草下真有蛇窜动出来。
蒋放目光呆滞,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稻草人扎在泥土堆,土堆看起来很新,像是不久前刚堆积在这里。
稻草人帽子上贴有红纸张。
“邀约卡。”
上面写了三个大字,[邀约卡]
“嘟嘟嘟。”
“由于有人找到了线索,嘉宾任务1完成。”节目组给每个人都发了信息。
“恭喜获得邀约卡嘉宾免除干农活特权,今晚的晚餐,由节目组准备,请获得邀约卡的嘉宾回到借住的农家盛装打扮,前往与新嘉宾见面的地点。”
这通信息,可把云心颜给气死了。
因为她现在并不是在干农活,导演组给她的特殊任务就是帮忙给新嘉宾的约会布置现场。
她累的要死,连体面也不要了,瘫坐在地上,不停歇的剪彩带吹气球,就连桌椅板凳都要她亲自搬动,甚至是会场的地毯和粉红礼结也要她自己来弄。
云心颜恨不得马上离开,嘴里叨叨着,新嘉宾还是别来了,白白增加她的负担。
“来赴约的人,总不会是秦宴吧?”
要真是秦宴,云心颜就是在给嘉宾制造机会,自己想要抢走秦宴的关注就更难了。
“不行,不能把会场布置的太漂亮。”
云心颜将计就计,干脆把吹好的气球偷偷扎破,墙上贴着几个好的,角落拍照的花墙上,偷偷给几个气球放气。
“秦宴肯定不会喜欢新嘉宾。”云心颜歪头歪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笃定,但她心底就是敢肯定。
可能她见过秦宴是怎么样对阮抚枝,认定阮抚枝是她的最大劲敌。
但云心颜是谁,豪门小公主,要风得雨,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秦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