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想见我就摘枝芍药44
雪山上的珍珠2025-07-28 16:263,494

  “祁兄,新婚大喜,兄弟敬你一杯。”李筠举杯敬酒。

  柳拂澜站起身,一同高举酒杯。

  “来!”三人拱杯而饮。

  宾客笑带喜色,打趣道:“祁家小少爷如今也算成家了,祁员外你呀!来年得抱孙子咯!”

  祁员外汗颜,瞧了眼祁慎,见他脸色无异,对上开口那人说道:“裴员外哪里的话。”

  祁慎踩着步子来,压迫感十足,那人滚了滚喉咙,误以为祁慎不喜他的说辞。

  “啪!”那人低眸,祁慎的手搭在他肩。

  “借兄吉言,来年便让爹抱上大胖小子。”祁慎爽朗大笑,举起酒盏与他碰了碰。

  “哈哈哈!祁少爷定能称心如意。”

  宴会再次恢复喜气,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觥筹交错,面面寒暄。

  祁慎站在高台,眼见喜宴其乐融融,他兴致高涨,很想飞奔到子娩身边。

  这一刻,他终于名正言顺有了名分。

  他是子娩的夫,堂堂正正的夫君。

  屋外,树影重重,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紧接着灯火骤灭,风声在外肃啸。

  子娩轻启朱唇,眼神锐利,“沥樾。”

  “砰。”木门大开。

  红衣如闪电瞬息不见,院外忽然疾风摧残,黑瓦陨落。

  “大胆沥樾,竟敢擅闯我祁府。”

  子娩立于瓦檐,正面对沥樾。

  他拍了拍手,浓眉上挑,指划她红衣轻笑,“怎么,恶鬼也要像活人一样成亲?”

  “你夫祁慎?祁慎……真是个耳熟的名字。”

  沥越歪头一想,恍然大悟。

  不就是诗蓉心心念念的祁家少爷!

  “那正好,今日除掉你,再杀个祁慎祭天。”

  沥樾舔着嘴角,恶劣说道:“一举两得。”

  子娩皱眉怒视,抬起的手臂微微颤动,肌肉紧绷。

  “敢动祁慎,我让你永生不得超生。”

  “啧,你魂体早已虚空,拿什么和我斗?”

  话毕,他朝子娩划出一道鬼气。

  子娩转身旋转,灵活躲过,但身后的院落就没那么好运了。

  顷刻间,喜房崩塌,墙体坠落之声震耳欲聋。

  子娩纵身飞跃,停留在高空,看着底下废墟一片,她恼意直冲心头。

  “沥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子娩咬了咬牙,右手化出玄铃伞,伞融于夜色,阴风阵阵,以伞筑为剑。

  只见子娩剑尖直指沥樾,冷冷道出,“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就站在你前面。”

  “有本事就来杀我。”

  沥樾双手竖起,骨剑于头顶直出,他手肘转动,从上抽剑。

  “昔日深仇,以你命做抵。”

  前堂宾客醉意深浓,祁慎心底不安放大,小六慌慌张张跑来。

  “不好了,喜……喜房……”

  祁慎抓住小六衣领,紧张质问,“喜房怎么了?”

  小六苦着脸,颤颤巍巍说道:“喜房塌了。”

  祁慎眼神一暗,内心慌乱跑走,“阿娩。”

  “啊!”祁员外大呼,两手立在耳畔不知所措。

  新婚之宴,喜房塌了,那新娘子是不是……

  “怎么回事?祁员外快说说,喜房发生了何事?”

  未醉倒的宾客穷追不舍,全在打探消息。

  祁员外脑子都大了,“各位,稍安勿躁。”

  “今日宴会就到这,小六,快送贵客离府。”

  “祁员外,说说呗!”

  “贵客,该走了,今夜怕是要下雨,早些回吧!”小六真是有苦说不出,脏活累活都他来干。

  “阿娩,你千万不要有事。”

  祁慎用尽毕生力气飞奔进后院,喜房在另一侧,与前院相隔甚远。

  祁慎后悔了,早知如此,就该用他的寝房做成亲喜房。

  疾奔的那一瞬,祁慎想了许多可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无论是哪种不利后果,他都接受不了。

  他只要子娩平安无事。

  “嘭嘭嘭!”骤风急驶,鬼气在子娩脚下炸开,三处炸开灰尘喷发。

  她纵步穿剑,连连向后退,立身起剑,长剑随手舞,丝滑如游龙浮云穿天。

  蓦然间回地直上,冲上云霄,半剑刺入沥樾心脏,偏生他灵巧躲过,剑移位刺到他肩呷骨上。

  鬼气如沸水在他伤口处溃烂,阵阵尸体恶臭味漫开。

  子娩捂鼻,心惊他竟以鬼尸为食,借以修补流散鬼力,导致成为半鬼之身,没有养料支撑,他的鬼力就会慢慢散尽,直到魂飞魄散。

  难怪宁安城多了那么多无头尸,想来是他以头补头,维持鬼力。

  “子娩,是我小瞧你了。”沥樾手一碰伤口,就被玄铃伞发出的鬼力烫伤,碰都碰不得。

  “沥樾,若你就此滚回鬼域,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沥樾眼露杀意,咬牙切齿,“凭你!”

  他不甘落于下风,手凝鬼气震碎骨剑,所震碎的剑化作刀刀戾气,直冲子娩而来。

  二人在上空缠斗,难舍难分。

  这时,祁慎匆匆赶到。

  地上一片虚无,满地墙土,在上空不断穿梭着一黑一红的光芒。

  “阿娩!”祁慎看清了。

  空中红衣飞诀飘荡的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子娩,我等助阵!”

  这个声音!

  祁慎回头望去,是无情无义!

  “道长,快救救阿娩。”祁慎心乱如麻,恨不能自己也是鬼魂,替子娩铲除沥樾。

  “祁少爷,拿好符篆躲稳,小心了!”

  无义抽符贴在祁慎胸口,一手震飞他远离斗场,两手结印,把祁慎与他们隔开。

  之后,无情无义素袍翻飞,一同飞上高空。

  “厉鬼沥樾,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无情夺命符在手,两指紧捏符篆,周身散发金色光芒,宛若仙人坐下大弟子降世。

  “呵!……人间道士。”

  “不堪一击。”

  无义不乐意了,谁说道士没有厉害的。

  “师姐,我们一起上。”

  话落,无情无义同上阵缠住沥樾。

  子娩目光苍凉,向下望了祁慎一眼,手扯下玄铃伞柄下伞坠,朝祁慎方向送去。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活着。”

  “活着就是在爱我……”

  祁慎接住芍药伞坠子,鬼力传音,祁慎听清她话中意思。

  他猛地抬双眼,瞳孔巨缩,不顾身的冲过去,却被无义设下的结界反弹回来。

  他一次次撞击结界,没有反应。

  子娩留下的话,绝对不是告别!

  她不可能离开自己。

  不可以!她不能出事!

  子娩收回眼神,最后的告别完成,她该做真正的事了。

  “咻……嘭!”无情从高空被沥樾狠劲打下落地。

  “我的老天爷,腰疼死了。”

  “师姐!”无义尖声呼唤。

  下一秒,沥樾趁他不备,又是一掌打下。

  “叫几个虾兵蟹将来就想杀死我。”

  “子娩啊!子娩,长点心吧!”

  嘲讽她?

  无情无义倒下,她身边孤立无援。

  子娩没想到,他们会来支援自己。

  “沥樾,有没有他们……你都要死。”

  “哦!拭目以待。”沥樾敞开双手,语气轻佻。

  二人再次撕斗,沥樾先前落在下风,又被无情无义消耗,现今实力所剩无几。

  “师姐,你没事吧!”无义担忧凝望。

  无情吐了口血,摸着后腰嗷嗷叫,但仍要在无义面前撑住,“我没事。”

  “放我进去。”祁慎还在撞击结界。

  结界外敲响声不断,无义看了祁慎一眼,他也想放祁慎进来。

  但祁慎与他们不同,他没有术法护身,过去必死无疑。

  “看来,只能拿出我的绝活。”

  无义:有绝活不早拿出来!

  无情十指并拢,口里默念心决。

  “天法道,道法生。”

  “生死转灭,其形难存”

  “魂诀符,破!”

  道道黄符化作一把金色长剑,剑气肆意窜动,交叉趋于长剑两刃,剑气汇集于剑尖一点。

  “师弟助我!”

  无义见她冷汗直冒,心知此符耗尽她修为。

  他两臂直立,点在无情后背运送力量。

  沥樾被子娩打的节节败退,他站身不稳。

  突然,身下金剑破苍穹,自朝他天灵盖而来。

  沥樾被金色光芒刺瞎,没有及时躲开无情的魂诀符,心口中了一剑。

  沥樾从高空坠落,庞然掀翻四周尘土飞扬,前院的瓦檐陡然脱落。

  “铛……”黑瓦碎裂。

  “难道地震了?”小六心底起疑。

  刚想跑出祁府,发现地没震啊!

  那喜房为什么会倒塌呢?小六也不明白,他只是远远见着屋子倒了。

  沥樾躺在地上,头上的月亮很暗。

  忽然,天空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他全身。

  “我输了。”沥樾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场决斗,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子娩点地落下,玄铃伞复原,重新在她手上绽放。

  “沥樾,你不该来的。”

  子娩蹲在他身旁,用鬼声给他传信,“沥樾,想杀我吗?”

  “我离你一尺,想杀我就起来”

  “弱者才会低头,怎么,你这就认输了?。”

  “鬼域之主的位置,你活该得不到。”

  子娩句句扎心,深深刺痛沥樾内心。

  他手抓地面,胸口起伏呼气,恨意直冲脑门,“你找死。”

  沥樾用最后鬼力自爆,唯一一颗脑袋自斩。

  突然间,烈火焚烧,火光炸裂了天地。

  他手紧攥子娩,死也要拉上她。

  二人一同葬身火海。

  “子娩!”无情站起,想要去救她,被无义拉住。

  “师姐,不能去,鬼爆体之火,碰不得!”

  祁慎心漏一拍,双手死死捶打结界,眼睛红的吓人,“阿娩!”

  “不!”

  “放我出去。”

  “你们快救救她!救救阿娩,我求求你们。”

  “救救……她。”

  祁慎无助的跪在地上,眼睛爆红,赤红的眼尾流出血泪,滚烫了地上飘来的灰烬。

  祁慎不停磕头,卑微乞求无情无义能大发慈悲救救子娩。

  可厉鬼自爆的火焰,沾上一点就会粉身碎骨,谁敢上前送命。

  无情自责捂眼,呜咽的哽咽声从指缝溢出。

  她没脸见祁慎,她救不了子娩。

  一场大火,将两只鬼魂带走。

  世间重归平静。

  无情无义走了,地上只徒留祁慎一人。

  没有结界阻挡,他终于能走进废墟中。

  方才大火燃烧的地方,现已变成空荡。

  小雨淅沥,忽转至大雨。

  大雨滂沱,熄灭火光。

  大火没了,他的夫人也没了。

  从此,子娩在他的世界中……消失。

  “阿娩,这是场梦,对不对?我还没醒,所以阿娩躲着我。”

  魂灭伞绝,子娩消失了,玄铃伞亦不复存在。

  祁慎他……什么都没有了。

  狂风骤雨不停,府中挂的红绸在一夜间吹落。

  喜庆的祁府,在这一夜笼罩阴影。

  彻夜难眠,祁慎长跪雨中不起。

  祁府的少夫人,在一场大火中去了。

  是新婚……

  亦是离别。

  【作者题外话】:好歹也做了一天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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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在线抢夺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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