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就是这。”
悬奖引来的神医一来,南宫珊就迫不及待的领着他来为羲淮治病。
羲淮抗拒她的态度强硬,南宫珊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羲淮侧眸一看,下意识呵斥。
“你来作甚?我不需要治病。”
他好的不得了,看什么病。
男人无端升起的怒火,使得南宫珊很无措自容,受伤的噙着眼泪。
犹豫片刻,她放低姿态好声好气说道:“夫君,这是妙手神医,他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你。”
南宫珊满眼期冀,手里抓着帕子不松手,语气有些焦灼,真的很想让羲淮信服她。
“在下号称妙手回春,阁下若是相信我,这病……妙手能治。”
妙手神医谦虚一笑。
从羲淮的一举一动中,他已然得知病态严重,该使用什么法子为他祛除体内燥火,再逐步探究失忆根源。
“南宫小姐,我不是你夫君,你若再来骚扰我,日后在下逃出盟主府,定将府中丑闻告知天下。”
羲淮咬着牙,冷眼看向南宫珊,仿佛她再敢胡说,他就绝不会再留情面。
丑闻……
南宫家世代清白,何来丑闻?
夫君为了和她断绝关系,连这种唬人的鬼话都说。
南宫珊身子微僵,手里的帕子都要被扯烂了。
南宫珊站稳脚跟,勉强一笑,向身后叫唤几声。
“进来吧!”
门外走进几个劲衣大汉,对着南宫珊行礼,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小姐有何吩咐?”
南宫珊有些不忍,背过身子去,狠了很心,坚定心中所想。
话语轻颤,缓缓说出口,“把他带到悬泉,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私自闯入。”
大汉得令,两人架起羲淮,不顾羲淮的冷眼直射,拖着他离开。
当路过南宫珊的那一瞬,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她脚步虚晃。
她的夫君,竟然恨她恨的要死,还想杀了她。
南宫珊的心坠入谷底。
她好像又把羲淮推远了。
收回思绪,带着勉强的笑嘱咐妙手。
“神医,拜托你了。”
妙手点了点头,目光闪过不忍,随后跟着羲淮的方向而去。
待人都走后,南宫珊再也坚持不住。
脚上一软,十分麻木僵硬,整个人直接瘫坐到地上。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蔓延,惊动了关注她的人。
此时,门外有一人走进。
她站在门的光影中,瞧见那暗自流泪的女子,心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刺痛,数万只蚂蚁啃食的苦涩。
“小姐,我们不哭。”
“彩萍带你走,我们不要再去找姑爷了,好不好?”
彩萍把南宫珊的伤心都看在眼里。
她只是一个下人。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为南宫珊擦去痛苦的眼泪。
“彩萍,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他是夫君,恢复记忆了也不见得会爱她。
她把人死困住,无疑也是在折磨她自己。
如果他不是夫君,她强行把一个外人留在府里,那不是白白囚禁人吗?
况且现在的羲淮,还那么讨厌自己。
南宫珊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放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不甘心啊!
明明他们才是紧紧相依的一对。
“小姐说的这些,彩萍都不懂。”
“彩萍只想让小姐开心。”
“小姐欢喜,彩萍也欢喜”
南宫珊靠在彩萍肩头上,门外透出的光照在她们身上。
屋子外的那颗海棠树依旧挺立,风太过温柔,轻缓留恋的把花朵留在了树上。
“彩萍,有你真好!”
南宫珊难过,另一边也不好过。
“盟主。”
大汉把羲淮丢入泉水中,顿时激起数米水花。
黑岩旁站了个人,待他缓慢转身,正是南宫长天。
“下去。”
“是”
南宫长天手里转动着黑色佛珠。
一颗滚完又摸到另一颗,他踩着步子走到泉沿旁。
“羲淮,悬泉之水有静心之效,你多浸染。”
“有益无害……”
“我知你不情愿,可等恢复记忆后,你会感激老夫。”
南宫长天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瞥过泉中的羲淮。
羲淮沉默不语,他与南宫家的人说不通。
再多废话,也不过是无用的口舌之争。
“盟主。”妙手神医来了。
“你来了。”
南宫长天今日似乎有什么高兴事,对着羲淮不似之前戾气深重。
他拍了拍妙手神医的肩,脸对着羲淮说:“治好他,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妙手脸色一瞬欣喜,过后又低头回应,“是,妙手定当尽力。”
南宫长天大笑而出,从前那个羲淮就要回来了,他盟主府又将增添一员猛将。
妙手神医放下手中的医匣子,坐在泉边和羲淮聊起来。
“你不肯治病,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妙手一边摸着水下温度,一边心有所悟的为他制定医治方案。
妙手也是南宫长天的人,羲淮不欲与之交谈。
妙手自顾自笑了一声,今日让他碰上一个犟种。
“你不必防备我,我只负责医治,其他事……妙手不会告知南宫家的人。”
妙手眼睛一眯,看见了羲淮脖子上的痕迹。
他常年流浪江湖,混迹青楼半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妙手了如于心“哦”了一声,尾音故意拉长,目光耐人寻味。
“你不肯治病,是因为女人!”
妙手抓住羲淮的衣襟,趁他不备,一把撕裂下来。
衣衫半开,露出胸膛红艳暧昧的抓痕。
“你找死。”羲淮目光狠劲,手疾速掐住妙手的脖子。
五指发白用力,不断指下捏紧。
妙手脸色都变了,脚下乱蹬,眼睛半凸起,呼吸急促又得不到舒展。
“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
妙手只这一句话,便敲醒了暴躁的羲淮。
羲淮眼帘微闪,泉水冰冷,寒气蔓上他身体。
末了一会儿,羲淮感觉心头涌上一股凉意,抚平他内心的燥动,慢慢松开了手。
妙手捂住脖子,轻咳了几下,极力适应呼吸,脖子上留下明显的掐痕。
妙手小声嘟哝:“不过是随口一说,竟下此毒手,比那人还有凶险。”
羲淮:“再敢胡言,杀了你。”
妙手早就看破羲淮,不管他放下的狠话。
平缓呼吸过后,妙手自顾自在药匣子中找出银针。
“别吓唬在下,要不然你的那位人鱼美人,可就要被发现了。”
羲淮心里一惊,他如何得知?
转念一想,妙手故意道出千缈,这是在……威胁他。
“你……到底有何目的?”羲淮冷声质问。
“不必如此激动,我的目的不在于她,我对人鱼……没兴趣。”
羲淮半信半疑,不知妙手有何目的,羲淮还是留着个心眼。
若妙手有意伤害千缈,也不必编造谎话骗他。
可见,妙手所言为真。
他竟能发现自己身上的端倪,羲淮对妙妙不由得另眼相看。
心里的好奇一旦被挑起,势必要问个究竟。
“不必疑惑,你身上欢好的痕迹,我曾见过。”
人鱼留下的,可不止红痕。
羲淮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妙手又道:“从前,有一人也和你一般,不顾禁忌与人鱼厮守,冲破世俗也要与她在一起。”
“你猜,那人鱼最后如何?”
羲淮越听心越惊,原来有人早已知晓人鱼,还和人鱼有过情爱纠缠。
这么说来,人鱼秘闻……应该也有流传。
缈缈……会不会有危险。
再次将目光落到妙手脸上,羲淮却看到了他眼中的鄙夷。
妙手在轻视什么?
“人类是贪得无厌的,传说中人鱼鳞片有起死回生之效,人鱼之心更是藏着巨大能量。”
“那个男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把挚爱的人鱼杀了。”
“你说,可不可悲。”
“这就是他口中的爱!他爱上了一条人鱼,又将其杀害,这算得上什么爱。”
羲淮不知为何,快要控制不住心里怒火,幸好有悬泉镇定心神。
一想到千缈,羲淮便脱口而出,“我不会。”
他永远不会伤害千缈,更不会因为长生不老,想要无尽力量而去扒鳞取心。
他要千缈幸福,一辈子都开心快乐。
妙手愣了一会儿,没想到他如此斩钉截铁。
半晌,妙手恢复脸上的平静,心里对羲淮生出一丝好感,至少羲淮比那个人要强。
“最后,那人求我救她,可失去心脏的人鱼……必死无疑。”
“希望你不要走他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