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垂头低吼,疯狂摇晃着黑车。
车窗玻璃碎裂,黑爪子乍然闯入车内,白骨骇人,散发着下水道的臭鸡蛋味。
枯指布满绿脓,阴森攀附在宋念肩头蠕动。
丧尸腥红着眼,张大嘴巴要咬下美人肩。
“渡哥,救我!”宋念被好几个低级丧尸猛烈拽出车门。
脑袋冷不防敲到车门顶,两腿被丧尸拖拉,几乎整个人都要陷入丧尸包围中。
沈真珍躲闪着丧尸攻击,向下一瞥。
她看到了宋念的危难处境,但沈真珍不肯下去营救。
倏忽间,一道强烈的水柱从天而降,把宋念身边的丧尸全部打倒在地。
空中飞落黑色身影。
他伸展双臂,于上空疾速坠落,把宋念从地上捞起。
“渡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宋念害怕地抱着温拾渡。
从高空望下去,地上全是丧尸。
“闭嘴,再废话,把你丢下去。”
明明是在说狠话,宋念却笑出了声,“渡哥,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不会冒险来救我了,今天若是溪甜甜被困,你舍得凶她吗?”
宋念无意间提及溪甜甜,正好踩中了温拾渡的雷点。
温拾渡冷冷一笑,远去的脚步停在半空。
停顿片刻,手一松。
宋念的身体呈直线坠落“啊啊啊,渡哥?”,她快速降落,风从她耳畔吹过。
宋念惶恐,透过烈风望向他。
不敢相信温拾渡对她那么无情,将她直接从高空甩下去。
女人一直在往下坠,掉落在一片荒凉草地上。
这里没有丧尸,但却十分偏僻,看不出身在何地。
温拾渡没有半分眷恋离开,临走时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对宋念的话恼羞成怒了。
宋念说的每一句都像横在温拾渡心口的尖锐鱼刺。
扎的麻木,扎的破碎,扎的心疼。
如果今天是溪甜甜被困,他一定不会救。
溪甜甜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你对她再好,她都不会记得你的好,反而转身就给你戴绿帽。
这样的人,温拾渡为什么要救。
温拾渡再次返回战场,彼时沈真珍已经大杀四方,将周围所有低级丧尸全部打倒。
沈真珍吸收了太多晶核,火红的异能被病毒晶核污染,竟然发出萤绿色的光芒。
沈真珍杀红眼了,居然将温拾渡同行的队友抡起来甩到丧尸跟前。
没过几分钟,丧尸撕咬的声音和活人的求救声交杂在一起。
一场视觉盛宴和听觉盛宴令温拾渡后怕。
沈真珍疯了,她就是个疯子。
沈真珍的太过无情,没有人性。
温拾渡对她升起恐怖心理,靠近沈真珍就心惊胆战。
他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救沈真珍,而是为了夺车。
温拾渡借力弹跳,飞檐走壁跃上车子。
在沈真珍和丧尸缠斗之际,温拾渡开上车跑了。
沈真珍暴力扭折丧尸的头,只听见咔嚓一声,丧尸的断头被她取下当皮球踢。
黑黢黢的脑子豁然扔向车子,车屁股冷不防被砸了个脑袋。
瞬间,车子后面的玻璃被绿脓和黑色血肉丝裹满。
飞来的几只小飞虫爬满,叮着丧尸爆脑的肉浆,慢慢舔舐,将营养卷进小嘴。
“哐哐”一声。
车顶上跳下个人。
沈真珍动作敏捷,五指用力抓住车顶。
在风力阻挡下,倒悬着两腿,不费吹灰之力从车窗跳进车。
温拾渡看向后视镜,平静的脸黑成煤球,十分不满地皱眉,欲要赶她离开,“沈真珍,识趣的你自己跳下车,别逼我把你扔下去。”
将他的队友送去喂丧尸,沈真珍怎么有脸坐他的车逃走。
沈真珍长腿一跨,从后排坐到副驾驶座。
“温拾渡,不想死给我闭嘴。”
温拾渡本还不明白她的话,但透过外后视镜。
他看到了好几只变形成怪物的丧尸跳跃而来,紧紧追着车尾。
温拾渡用力砸向驾驶盘,忍不住爆粗口,“你姥姥的。”
沈真珍摇下车窗,伸出去半个头,对准丧尸开始放火球。
“嗖嗖嗖。”
几发带着火焰的火球撞上丧尸脑袋,犹如干柴遇到烈火,火球融合在一起,团团引爆。
“爆!”
大爆炸把地面炸碎,空中飞舞着板砖和潮湿黄泥。
黑烟过去一阵,有几只丧尸不见了。
就在沈真珍以为丧尸死了时,车子抖了抖。
笔直方向忽然变得歪七扭八,车子撞向旁边护栏。
这时,头上传来砸顶声,剧烈的爆捶动静使得车子岌岌可危。
“靠!”沈真珍夺过方向盘,脚踩油门给冲了出去。
车顶的丧尸还在继续捶,不把车顶砸开洞口,它们是不会离开的。
“沈真珍,你疯了。”温拾渡再次抢过方向盘。
车子飞快的在马路上穿梭,然而在他们前方。
一场十分异常的飓风来袭。
“老大,它跟上来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小胖坐在副驾驶座咽口水。
手里的水瓶都被他捏扁了,响声脆脆的。
“别急,我去拦住他们。”
话毕,封麟在车子还没停时开门滚了出去。
溪甜甜靠在封暨怀里,察觉到男人有站起来的意图。
溪甜甜害怕地抱住他的腰身,小声说着,“阿暨,你别去,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这次的丧尸太强了,不仅有异能,还能召唤队友。
溪甜甜真的怕了,不想心爱的人去涉险。
看着女友担心的脸庞,封暨心头一软。
他摸着溪甜甜柔顺的头发,满是柔情,“好,我不去。”
溪甜甜害怕,封暨就陪着她。
精神力消耗太多,阻挡了低级丧尸围堵,却还是挡不住高级丧尸。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