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爆炸,成功把千山派的弟子唤醒。
没等弟子进入藏书阁,二长老暴怒狂奔,霍霍着长剑踏入殿内。
“仙韵,你给我出来。”
洪亮粗犷的嗓音震耳欲聋。
一阵灰烟散尽,眼前清晰起来。
徐歧身后站了一排女子,二长老口中的仙韵不见踪影。
藏书阁的中心地带砸开了一个大坑。
灰头土脸的老者双目怒视,苍老的大掌掐着一位女子,女子下颚爆红,呼吸短促,快要窒息而亡。
二长老惊愕,“老顽童?”
扶光抵达战场,瞥了一眼徐歧,发现他没有受重伤,心里安稳了。
“哼,都来了。”
“来了好啊!一网打尽。”
老顽童暴虐无常,一只老手微微用力,掐的更狠了。
女子捂着脖子拼死扒开老顽童的手,离地的脚不停蹬着,上下不一的挣扎。
没过一会儿,老顽童心狠,手向下一紧,力道过重直接掐死女子。
“你、妖孽休要伤人!”
二长老暴跳如雷,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徐歧先前与老顽童过了两招,重创老顽童一掌。
二人在藏书阁的废墟中打的有来有回。
“老顽童!”
重莛和大长老赶来,发现妖邪是老顽童,完全颠覆了重莛的认知。
在重莛的世界里,老顽童手无缚鸡之力,年迈苍老,弱小的和稚嫩孩童无异。
谁能想到,老顽童是妖族。
背后的幕后黑手。
“重莛,快带人离开。”老长老颤巍地抽出自己的本命法器。
一根巨型尾巴草。
“师弟,我来助你。”
老长老仗义相助,逞着一把老骨头往上冲。
重莛对外大喊:“快进来。”
一众青绿服饰的弟子听令,全涌了进来。
“姑娘们,快跟着我走,我带你们离开。”
重莛疏散着队伍,前前后后足有十人,加上死掉的女子,老顽童把十一位妙龄女子关在藏书阁。
太恐怖了。
重莛久久不能接受,亲和无辜的老顽童与师傅同流合污。
扶光走到徐歧面前,递上一条帕子。
“擦擦。”
他脸上有灰尘,爆炸声惊如天雷爆鸣,虽然徐歧没有受伤,可衣袍被炸的破烂,沾满了地上飞扬的尘土。
徐歧知道示弱的机会来了,装作柔弱地低头,“师傅帮我。”
扶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上手为他擦拭。
“师妹!”
玉卿尘来也。
眼见玉卿尘赶到,扶光便没再上手,把帕子塞徐歧手心。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边情意绵绵,另一边水火不容。
老顽童力不敌众,狂暴地吼了一声,威力无比的光波震退二位长老。
新伤旧伤复发,老顽童实力大大减弱。
对方人多势众,老顽童打不过。
打不过,那就加入。
摇人!
“贱婢仙韵,还不快快现身。”
老顽童单膝跪地,左手执剑插地支撑,右手捂着腹部吐血。
等了有一会儿,没有人出现。
“妖族仙韵,还不给本尊滚出来。”
二位长老也在等待仙韵。
不过,想象中的人没有出现。
“贱人。”
“贱婢。”
“仙韵你真是好的很,中了本座的锥心毒,没有本座赐药,看你能活多久。”
老顽童怒骂两声,一口一个贱人。
如今,仙韵弃他而去。
老顽童孤立无援。
“苏醒吧,本座的无量妖兵。”
老顽童腾空升起,长长的身体化为妖身,连头也成了蜈蚣样,自爆尾腹节肢,恶心的绿液在地上漫延,黄褐色的绒毛扎进土里,源源不断灌输能量。
“嘣”一下。
地面的泥土裂开,结实的泥板冒出疏松的湿泥。
无数人首蜈蚣身的半妖破土而出。
送走女子的千山派弟子去而复返。
忽然见到那么多半妖,人都傻了。
其中一位弟子指着妖兵,不敢相信地动嘴,“他、他不是被逐出师门的烙炎吗?”
还有人眼熟妖兵,捂着眼睛害怕地后退。
“小师妹!小师妹变成妖了。”
当初在秘境中胡搞的小师妹,竟然也在妖兵的行列中。
“桀桀桀。”
“尝尝本座妖兵的厉害。”
大蜈蚣甩着尾巴,用自己的血肉去滋养半妖。
淋了蜈蚣老的血,半妖一个个眼睛暴红,嘴里的白牙乍现成了尖锐的利齿,两手扬着,长甲黑的化墨,似剑的利甲足以把人活生生掐死。
玉卿尘双手合十,原地盘腿打坐,在他的头顶忽然升起一团金光。
金光愈发明亮,犹如凤凰盘旋高飞,光芒将众人圈起。
妖兵猛烈攻击着,四个方向不停攻击。
一排覆盖,另一众压上,水泄不通的趴在外圈张牙舞爪,寻找方位击破保护障。
二位长老对视一眼,决心铲除为祸人间的妖孽。
二人凌空丢出法器,法器相撞,顿时间发生奇异之相。
只见长剑削断尾巴草,变成通天神草剑。
剑尖一端是断肠的草尖,剑柄稍薄,不需手握便可随二人心意而动。
“嘶……吼吼。”
妖兵吸的血多了,体内的半妖丹快要爆体,拼了命的要把体内烈火转移,齐身撞击保护障。
弟子们实力不济,只能躲在玉卿尘设下的保护罩里苟着。
二位长老你斗我护,上下盘飞,蜈蚣老有意拉扯,只防不攻。
时间一长,长老们斗法消耗的灵力太多,逐渐体力不消。
妖兵前赴后继的涌来,张嘴就是尖牙嘶啃。
大长老年迈,快要作古的他被蜈蚣老一掌震飞。
他失声惨叫,不慎落地滚了几圈。
“师兄!”二长老回头一看,目眦欲裂。
妖兵啃食人肉红了眼,吃疯了一般把大长老胳膊咬断。
其他妖兵嗅到血腥,密密麻麻抢着胳膊啃,血肉被牙齿注射毒液进去,死人唇在胳膊上下游走,吞咽骨头的声音格外清晰。
二长老救人心切,没有注意到蜈蚣老邪恶的笑。
只见插入蜈蚣老心脏的神草剑忽然调转剑尖,锋利无比的长剑刺进了二长老胸口。
“不!”
重莛进殿,直冲心神的一幕看的他心惊胆战。
不能再拖了。
扶光提着剑,神情异常冷静。
她走了两步,徐歧握住了芜霜剑。
“我去。”
“师傅教的剑法,徒儿都记在心里。”
今日就让扶光好好检查一番。
徐歧握着不属于他的渊飞升半空。
底下的弟子震惊,千山派何时来了这么个人。
二长老尚且还有意识,跪地也要爬过去保护大长老。
扶光看不下去了,纵身飞出保护障,将二位长老拖进安全区。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徐歧若是接不过蜈蚣老三招。
她必定上前相助。
此乃千山派的内部事,她想插手还得经过二位长老同意。
不过,眼下看来二位长老的情况不容乐观。
越俎代庖也是无奈之举。
“呵,魔族。”
“本座竟是小瞧了你,你等心怀不轨之人,藏匿千山派多日,为的不是永生花?何故逼迫本座至此?”
徐歧不理会他,蜈蚣老眯着眼,又道:“小子,一山更比一山高,再练个千年万年吧。”
蜈蚣老虽然不知徐歧为何抓着他不放。
不过徐歧的魔气虽足,但他年纪尚轻。
不足为惧。
蜈蚣老还是很有信心能够制服徐歧。
天法自然,阶层难改。
妖族天生就比魔族低贱一等。
他再是修炼多年,钻研邪术,也比不过有的人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徐歧无心听他废话,举起长剑仰天。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扶光教他练剑的场景。
水如天光,瀑布之流声声入耳。
剑飞天高,游龙化蛇。
徐歧闭着眼,脑海里独自对着瀑布练剑,他的心海空无一人,一人独舞。
蜈蚣老不屑地笑了笑,“故弄玄虚。”
身上的血肉不足喂养妖兵,他径直爆开蜈蚣身,一颗绿丹钻入地下。
渊的剑气飞涨,蕴藏着无数道破天魔气。
蜈蚣老逃,剑就追。
上天蹿地,迸发三道地爆。
炸开的藏书阁真成了废墟。
一道门都没留下。
一个土堆凸起,在地上游走滚动,突然炸开一个口子,一个人身混着泥土嘣跳出三尺高丈。
弟子们目瞪口呆,最强妖兵现世。
他居然是……
君子盛。
君子盛不是死在秘境了吗?
扶光不免一愣,君子盛她见过。
在望南城时,君子盛和重莛是一道来的。
君子盛黑发张扬,发梢裹泥,从头到尾肮脏臭气。
他神窍已失,唇黑眼浊,眼睛空洞无神,眼眶边缘冒着黑烟。
二长老痛心疾首,捶着地面,放声大骂,“天道不仁,害我千山派遭此劫难。”
“造孽,造孽啊!”
有了一副千山派弟子的躯体,蜈蚣老敞开双臂,笑的合不拢嘴。
“杀死我,你们的宝贝弟子也要死翘翘。”
“想杀我,简单。”
“来吧,动手啊!”
有筹码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但他的对手是谁,少年魔头,徐歧。
千山派的人,徐歧一个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