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大山无人区,来到新的城市。
周围四处冒着黑烟,远处时不时传来爆炸声。
看起来,这里和W市一样危险。
沈真珍涂了药后睡了一觉,现在已经睁开眼醒了。
背后一片白色药膏,沈真珍不能翻身,只能趴着。
方陌给她抹药时,因为不懂得解开胸衣,干脆把她的贴身衣物扯下来,丢在一旁。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程炎脚边。
程炎哪见过这阵仗,尴尬的不敢看沈真珍和方陌。
沈真珍没醒时还好,醒了也是尴尬到不行。
然而前排的两人有说有笑。
从丧尸群中逃出生天,溪甜甜没了危机感。
过了没多久,她就恢复趾高气昂,和封暨提无理要求。
到了新城市,她要吃巧克力,还要穿新裙子。
最好呢,再给她找一个毛茸茸的垫子,这样她睡觉就更舒服了。
封暨对她的要求一一响应。
在后座的三人听的是心惊肉跳。
末世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食物都没有,还想抢些别人不要的毛毯睡觉???
溪甜甜当在过家家呢!
眼看下午的天快黑了,封暨把车开到一栋楼下。
旁边有一家小超市。
想着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封暨把袋子揣兜里,回头对那三人说:“来个人跟我一起进去。”
总归不是一路人,要搜寻物资,总不能封暨一个人去。
甜甜在车上,封暨害怕自己走了,他们三人会有人把溪甜甜踹下车,偷偷把车开走。
沈真珍受伤了,不能动,在程炎和方陌中选一个。
上次找物资是方陌去的,按理说这次该是程炎。
但方陌低头就能看见被撕裂的黑色胸衣,条条碎步落在他脚尖。
程炎红着脸,小声举手,说道:“我,我和你去。”
程炎弓腰慢慢下车,把后排空间留给沈真珍和方陌。
封暨和程炎去寻找物资。
封暨走了,溪甜甜又想作妖了。
她回头,瞄了瞄沈真珍伤痕累累的后背,嫌弃咂嘴,“啧啧啧,伤的真重,还好有我的药膏,不然你这背,少不了脱层皮。”
溪甜甜说话夹枪带棒,但说的还是真话。
沈真珍负气转头,不想理会溪甜甜。
溪甜甜继续气她,“唉,要我说,没那个实力就别逞强。”
一马当先冲出去,想做英雄也要看看自己行不行。
溪甜甜的小嘴叭叭叭说的不停,没一句是沈真珍喜欢听的。
喋喋不休的话语就像晚上吵人睡觉的臭蚊子,惹人嫌!
“能不能别叫了,烦死了。”
沈真珍皱着眉怒吼,把一旁为她扇风去背热的方陌都吓到了。
方陌看不出女生间的勾心斗角,只是劝和,“真珍,甜甜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太冲动了,要是没有封暨打败高级丧尸,我们可能就走不了。”
沈真珍挣扎着支起半身,回头瞪他,“方陌,你那边的,你忘了我们才是一队?”
溪甜甜努嘴,她就说嘛,沈真珍才没把她和封暨当做队友。
既然这样,那她把程炎手里的食物都骗走,这也没错。
毕竟,沈真珍没真把他们当队友。
溪甜甜高抬贵手,不和沈真珍吵,翘起了腿仰靠,一脸得意的笑着。
真想知道,等沈真珍想吃东西时,发现队里什么食物都没有会是什么表情。
……
小超市里,封暨上下楼找了遍,只找到几瓶水和几包薯片。
溪甜甜想吃的巧克力,没有。
封暨不想让她伤心,走出超市的门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离开时,在超市对面,封暨瞧见程炎悄咪咪进了一个小门。
小门很隐蔽,上头也没挂招牌,看不出是经营什么。
封暨暗了暗眼,守在一旁等着。
程炎进去大概有五分钟,慌慌张张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粉袋子。
粉色的袋子!
封暨想了想,里面可能会有甜甜喜欢的小裙子。
等程炎走远后,封暨走进小门。
小门外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店里摆满泪流满面的商品,黑色的盒子,粉色的袋子,黄色的玩具。
墙上挂着的情趣紧身裙,皮鞭,狐狸尾巴,猫耳……
封暨脚步一顿,他似乎知道这家店是做什么营生的了。
封暨抬腿就要往外走。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
封暨掏出手机一看。
还是温拾渡的消息。
[你们到哪了?甜甜有没有饿着?]
[暨哥,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照顾甜甜,等到了基地,我们一定请你喝喜酒。]
喜酒……
封暨冷冷笑了,握着手机的手加重力气,仿佛要把手机握碎。
封暨冷哼,喝喜酒是吧。
他倒要看看,温拾渡若见到他和甜甜亲密,还喝不喝的下喜酒。
原本要走的封暨转了个方向,将粉色袋子拿走,连同墙若隐若现的白纱裙一同带走。
温拾渡想娶溪甜甜。
他不许。
溪甜甜等了老半天了,还没等来封暨。
程炎都回来了,封暨还不见人。
不会被丧尸困住了吧?
溪甜甜想着想着,眉头皱的老紧。
封暨死了,在车上她只能受沈真珍摆布。
先前她多次欺负沈真珍,要是封暨真的没了。
沈真珍联合方陌和程炎欺负她,把她喂丧尸,那她溪甜甜真完了。
除开自己的生死,还夹杂着对封暨一丝担忧。
溪甜甜顾不得那么多,“磅”一声打开门。
她也不管车上的三个人会不会把车走,踩着小碎步在满地凌乱中寻找。
“阿暨,你在哪里?”
“封暨,快出来吧,我、我害怕。”
溪甜甜跑进超市,带着希冀拉开超市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阿暨?”
溪甜甜急的快哭了,无措拉着门把手,找不到封暨,她就像个迷失归途的小孩。
从对面马路过来的封暨站住脚跟,他明明看到了溪甜甜在哭,可他卑劣的享受着她的担心。
只有在无人角落,他才能看见溪甜甜对他流露出的真心。
封暨扬起手里沉淀淀的袋子,温柔唤她,“甜甜,我回来了。”
听见沙哑的男声,溪甜甜呆呆转头,发现确实是封暨回来了。
溪甜甜凶着脸,面带火气,盯他不语。
封暨动容,走近一步。
溪甜甜愠怒哼了哼,黑着脸跑回车里。
封暨扬起的手垂下,袋子在裤子表面摩擦发出响声。
溪甜甜不理封暨,封暨反而笑了。
贪生怕死的溪甜甜也不是没心没肺。
至少,她会担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