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温拾渡后,溪甜甜郁郁寡欢,提不起劲。
车子开到Y城,在日落前停在路边。
临近基地,附近丧尸很多,到了晚上怕是睡不好觉。
封暨当下做主,把车停在路边,不开进城里。
从车上拿出小毯子,盖在还剩一丝绿茵的草地上。
此处没有高山,平原广阔。
坐在草地上就能看见日落。
橘色的日落海光芒暗淡,没有大片的霞彩覆盖,只剩落日一点橘光。
溪甜甜坐在毯子上,两只手抱着粉色的可爱保温杯。
瓶口是打开的,热气一点点冒出来,热乎的水汽成了湿雾凝结在她浓密长翘的睫毛上,像是刚刚哭过一样,惹人怜惜。
封暨踩着步伐走近她。
她坐着,他站在她身边。
二人看着同一场日落。
晚风带着凉意,接连不停吹来。
虽然天气热了不少,但溪甜甜还是哆嗦蜷起腿,身子倾倒,斜靠着封暨的膝盖。
溪甜甜抬头望天,欣赏末日少有的日落,“封暨,如果末世结束了,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溪甜甜忽然变得伤感,孤独感扑面而来,割裂了他眼中的溪甜甜,仿佛她穿越了千年光阴,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变得冷漠,令封暨的心止不住疼。
他印象中的溪甜甜,不该是黯淡无光的。
封暨抬头,眼中的梦幻橘海幻化成溪甜甜的笑容。
封暨笑了笑,释然道出,“大概会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溪甜甜身子抖了抖,诧异看他。
语气中是她也不明白的颤音,“要……离开吗?”
封暨顺势蹲下身,与她四目相对,“是,我会走。”
“在临走前,我会带着我的珍宝,一同离开。”
他的珍宝……
溪甜甜一点就通,很快明白封暨话中意思。
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和温拾渡不可能了,溪甜甜绝对要定下来。
一边勾着封暨,一边栓着温拾渡,难免会翻船。
本着对温拾渡的愧疚,溪甜甜还不想那么早和封暨摊牌。
但现在,她和温拾渡都破戒了。
谁也别说谁。
溪甜甜把封暨拽到自己身边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小毯子上。
溪甜甜靠着他,指了指快要下沉的太阳。
“封暨,末世结束后,我还想和你看一次日落。”
“去国外吧,我还没出过国。”
“就我们,我们两个。”
封暨:“甜甜想做什么,我都作陪。”
封暨想带她走,溪甜甜想出国。
二人天生就该在一起。
绿茵路边,一辆熟悉的车开过。
车子没有停留,一直往前。
透过车窗,温拾渡看到了一身红裙的溪甜甜。
以及坐在她身边的封暨。
背影相互交织,十分相配。
日暮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发梢轻扬,扫过封暨宽阔的后背,眷恋缠绕在他手臂。
在余光照射的影子中,落在温拾渡的眼中的,是他们之间的温馨甜蜜。
这样的相处,他和溪甜甜从未有过。
车子很快开过这片地带,车后的人影越来越小。
温拾渡敛回眼眸,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沉思。
“渡哥,怎么了?不开心吗?”女人柔软无骨地趴在他肩头,指尖从男人耳后根摸到锁骨。
温拾渡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女人很担心他。
在温拾渡静默时,女人凑上身吻住他性感的喉结。
咬住,吮含,将他的心绪拉到她身上。
温拾渡眼中欲色深重,被她捕捉,敏感吸了一口凉气。
“宋念,她回来了。”
“你知道的,我不想让她误会,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温拾渡无情拂开女人,把她推向另一边,使得她的脸背对着温拾渡。
而她能看到的人,是同队的其他男队友。
宋念攥紧手心,长长的利甲划破皮肉,渗透出血滴。
她仿佛感知不到疼,继续挽留温拾渡。
“渡哥,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我可以做见不得光的存在。”
“我不想离开你,我想留在渡哥身边。”女人再次扑上来,抱着温拾渡死活不肯松开。
“宋念,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不能一错再错。”温拾渡挟住她的腰身,把人扳正,口吻严厉,势必要同她断绝关系。
宋念卑微到甘愿做小三,温拾渡却不曾心软,执意与她恩断义绝。
宋念苦着脸,汹涌的泪花在殷红的眼尾绽放,“渡哥,难道这些日子里,你对我没有一丝真情?”
“疗伤时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我不信你不要我了。”
宋念哭的凶,眼泪一滴一滴打落,温热的泪滴到温拾渡大腿上的黑色裤子。
泪水将深色打湿,加深了他眼中的痛意。
温拾渡看向窗外,冷漠无声。
他喜欢的人,只有溪甜甜。
当初,温拾渡的异能还很弱,出队搜刮物资不幸遇到丧尸围堵。
温拾渡拼劲全力死里逃生回到小队,都是宋念亲手为他疗伤,帮他擦药。
一来二去,二人渐渐熟络。
一场意外,让他们有了一夜情。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从此之后,宋念成了他在末世的专属海棠花。
这也是为什么,车里那么多男人,欲望忍的辛苦也不敢染指宋念。
温拾渡的沉默就像一块冷冰,融化了宋念心中的火苗。
她的命是温拾渡救的,她见过太多男人把没有激发异能的女人丢下车独自逃跑。
他们都嫌弃女人是拖油瓶,不愿意带着她们回到基地。
可温拾渡不同,他会绅士的把衣服盖在她裸露的肩头,告诉她要勇敢。
会把唯一的食物优先递给她,带她逃出丧尸包围。
温拾渡如同参天大树,为宋念支起安全的庇护所,驱挡严寒,遮挡风沙,阻挡一切对她不利的外来因素。
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宋念怎么会不心动。
可笑的是,温拾渡竟然有了女友。
从初见起,他就是别人的男朋友。
静悄悄的车上,温拾渡疲惫闭眼。
他不想同宋念去讨论之前的海誓山盟。
他只想弄清楚,溪甜甜到底有没有背叛他。
三年的追逐,终于摘下这朵艳丽的花朵儿。
见识过她的美丽绽放,要温拾渡如何放手。
无名指的戒指磨到发热,按到指骨疼痛。
温拾渡浑然不觉。
他想,是时候该把剩下那枚戒指给溪甜甜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