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尚书府,四处张灯结彩。
不为别的,只因失踪已久的谢婉缈回府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被慕寒声敲打过后,安静如鹌鹑,不敢搞小动作。
毕竟谢昭华和谢老夫人的下场摆在眼前,谁还敢得罪谢婉缈。
“小姐,你有没有伤着?都是小荷不好,没有陪在小姐身边。”
小荷丧着脸,跪在谢婉缈前面请罪。
若不是慕迟把谢婉缈安全送回,她怕是早下黄泉了。
谢府所有人都不报希望寻到谢婉缈。
小荷心灰意冷,等待属于她的死局。
谢婉缈回府及时,救下了小荷的命。
小荷哭哭啼啼,谢婉缈不禁皱眉。
慕迟送她回府说了谎,故意对外言说她是被慕迟救下的。
谢府上下对此感激不尽,谢尚书更是对他十分满意。
谢婉缈心里堵着一口气,谢他做甚,最坏的人,就是他。
“小荷,这事谁也说不准,不怪你,你往后伺候好我这就够了”
要真是歹人,就算是慕迟也没有把握保护好她。
其他的事,反正小荷也帮不上忙,谢婉缈赏罚分明,没再为难小荷。
谢婉缈没处罚她,小荷惊愕万分。
她没听错吧?
小姐轻飘飘就放过了她,小姐何时变得善良了。
原以为就算谢婉缈不怪罪,她同样免不了要挨板子。
但现在,小荷等了半天,没有人上来给她打板子。
呜呜呜……
她就知道,小姐是好人,小姐那么善良,一定能长命百岁。
“缈缈。”一声惊呼打断了屋内的人。
谢母急匆匆的跨过门槛,人未见,话便先出。
“我的儿啊!让娘看看,伤着哪里了?”
女儿失踪多日,谢母妇道人家除了派人在外面寻找,什么也做不了。
多日没寻到人,谢母是一天也睡不着。
“娘,我没事。”谢婉缈看见来人,先一步上前,扑进母亲怀里。
直到这时,谢婉缈才发现,她的存在对于谢氏夫妇来说多么重要。
小荷破涕而笑,尚书房和和睦睦,她高兴。
母女二人能团聚,是上天赐福。
小荷抹了抹眼泪,悄悄退下。
“缈缈,谁把你掳走?你告诉娘,娘就算是死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谢母气的牙齿发颤,谁敢伤害她女儿,她就去和谁拼命。
谢婉缈鼻子一酸,心里开始埋怨慕迟,都怪他!害的爹娘担心。
“贼人隐蔽,不肯现身,不过他没有伤害女儿,只是将女儿困住,无法脱身。”
“幸好殿下及时找到缈缈,这才安全回府与爹娘相聚。”
谢婉缈说起谎话来如鱼得水,毫不逊色于慕迟。
掩着面便开始演戏,说的绘声绘色,谢母信以为真,好生安慰着她。
谢婉缈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慕寒声找不到谢婉缈。
谢尚书早就对他心生不满,二人积怨已久。
平时隐忍不发,眼下怨气到达极点,瞬间就点爆了。
此番撕破脸,尚书府不愿与七殿下同谋。
尚书府与七殿下算是彻底闹掰了。
谢尚书在朝中多次被慕寒声打压,以示警告。
谢尚书在朝如履薄冰,已是人人避如蛇蝎的存在。
空有官职无实权,架空得一干二净。
同僚纷纷观望,谁也不敢和七皇子反着来。
毕竟,朝堂上的人都是七殿下的。
大部分朝臣都被七皇子收买了,以他为首,共谋大业。
可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谢婉缈盯着桌上的茶,出神片刻。
今日的局面,她要如何选择,真把希望都压在慕迟身上吗?
慕迟无意于皇位,她如何能说动他。
就此放弃权势,她真的甘心放弃吗?
“娘,我想……”
谢婉缈俯身在谢母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母听后大惊失措,不可置信的望着谢婉缈。
大业一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
三王府——
“三弟,你考虑的如何?”
太子扇子一折,装的是翩翩公子姿态,高竖乌发,锦衣冠身。
慕迟接过信物,凝神看向太子。
片刻,慕迟笑了笑,朝太子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啊!难得你我兄弟相聚一场,为兄为你举荐一人。”
太子拍了拍手,不远处的树后走出青衫男子。
男人一袭青衫,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谦谦君子姿态。
“太子幕僚裴霄,见过三殿下。”
裴霄拱着手,向慕迟弯腰行礼。
他谦卑的低着头,奉慕迟为座上宾。
第一次,裴霄和慕迟正面交锋。
尽管裴霄心里嫉妒慕迟,但现在他要依仗慕迟。
裴霄眼里的暗流汹涌被他压下,明面上公子翩翩。
慕迟对太子了如指掌,太子送来的人有何居心,还不显而易见。
不过一个无名小卒,慕迟没放在眼里,
他继续品着茶,不说收,不外推拒。
太子见慕迟不给面子,脸上难免挂不住。
扇子左右摆弄,细微的风拂过慕迟的碎发,墨黑的发丝扬起,平添冷峻的美感。
慕迟抬手,冷不防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故意装作没看见,别过脸去哼着曲子。
谁也没说话。
裴霄还没起身,弯腰彰显诚意,他会让慕迟相信他。
半晌,慕迟将茶杯向前扔掷,茶水洒出来,茶水如利剑飞出,直朝裴霄而来。
裴霄眼睛一眯,动作敏捷,轻快转身,很快就躲了过去。
太子收起吊儿郎当,扇子往桌上一啪,望着慕迟多了分怒色。
慕迟挑眉,赞叹道:“太子带来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太子脸色青了又白,这是夸他还是故意损他。
“慕迟,裴霄是个人才,要想大计得逞,少不了裴霄助力。”
太子招手,吩咐裴霄抬起头来,正大光明的和慕迟对着来。
“裴霄学识浅薄,不敢好高骛远,大业筹谋,皆是裴某分内之事。”
慕迟打量着裴霄,见他没有半分慌张,不卑不亢回应,心里对他多了一丝认同。
太子近来动作频繁,想来,都是此人的主意。
慕迟心里有了底。
裴霄不是池中之物。
“你想要什么?”
慕迟从不轻信于人,他若没有所求,这人便不可用。
没有所求之人,往往藏着更大的野心,
养虎为患,都是蠢货所为。
“我想要一个人,望殿下成全。”
要人,有趣!
听过索取权势地位的,要金银财宝的,这要人,……难不成是女人!
这下,太子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好奇,围着裴霄转了几圈,上下扫视他。
“女人?”太子抬手,抵住下巴,语气轻飘飘。
太子似乎忘了,他装的是翩翩公子,眼下坏了形象,没半点读书人气质。
想要女人,问他不就好了,还要和慕迟要人,丢他东宫的脸。
美人好找,东宫还能少了他不成,没眼力见。
裴霄嘴角紧抿,嘲意掩藏,“正是,裴霄爱慕之人,只有三殿下能带来。”
裴霄当然看到太子的不满,不过眼下太子需要他。
两人互相牵制,一时之间,不会闹得不愉快。
慕迟爽快答应了,只要裴霄能够助他扳倒慕寒声。
要一个女人,又有何妨。
太子一看,事成了,皆大欢喜。
不容裴霄推辞,太子拉过裴霄坐下,好声好气缓和气氛。
堂堂东宫太子,舍下面子为慕迟和裴霄斟酒。
“今日共谋大事,不论过往,来!喝酒。”
“不醉不归。”
太子打着乐,一盏酒二话不说饮下,空着杯盏倒扣向他二人示意。
对于裴霄不论尊卑直接坐下的行为,慕迟也没阻拦。
反正,多一个替死鬼,没错。
慕迟勾起唇角,酒盏移到裴霄眼前,一个“请”的手势,裴霄云淡风轻,拿起酒盏便喝下肚。
三人看似平静,实在暗流汹涌,每个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共谋大计的宏图,最后胜者是谁,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