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垂摇,哐哐一顿响。
天兵按住石柱,手拉开缠绕的锁链,低声气和道:“姒情神女,出来吧。”
押入寒崖的日子到了。
入了寒崖,想要出来就是百年后。
百年光阴对神仙来说不算漫长,但只要想到谢落,姒情的心冷不防停滞了片刻。
姒情:“走吧。”
天兵押着姒情离开仙牢,刚出来没多久。
“轰隆”一声,仙界的天划破了一道口子。
滔天的黑暗涌入,侵袭纤云白雾,混合着属于魔的气息。
天兵眉头紧蹙,举起长戟大喊道:“不好了,魔族攻上仙界了。”
一时间,姒情被带回仙牢。
天兵全部出动,聚集人马前往南天门。
姒情靠在墙壁边上,心想攻打仙界的人一定是谢落。
他的伤好了吗?
姒情倦怠的敛下眼帘,她劝不了谢落,终究还是走到了兵戎相见的一天。
仙牢是待不了了,她要去阻止灾难发生。
南天门——
谢落半月都等不了,三日恢复血气,带领一众魔兵攻上仙界。
己渊上神被关禁闭,至今不得出入。
在场的仙家无人敢挑衅谢落,只因他们受魔气困住,压的身体无法动弹。
谢落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了。
“魔头,你屡次擅闯我神界,打伤神兵众多,你就不怕天帝降你入无尽地狱!”
云雾上空,祝神赤发红面,身骑两龙。
谢落微微弯起嘴角,神光漫不经心掠过,“我当是谁,原是暴脾气。”
祝神一点就着,兽身人面的脸狰狞的可怖。
“魔头,受死!”
祝神大口吞吐火焰,气势如虹的火焰化为火柱冲向谢落。
谢落抬手,五指弯曲,轻而易举接下长龙烈火。
“这,他变强了!”
群仙中还有之前被谢落打伤的仙人,显然惊愕万分,谢落恢复的太快了,甚至魔功精尽了。
綠曳手持蒲扇,脚踏祥云而来,“别怕,魔头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他身受重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了。”
“众仙家别被魔头蒙蔽了!”
綠曳不知事态的严重性,念及同门的己渊被罚禁闭,如今见魔头现身,非要把谢落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綠曳扇着扇子,强大的仙力震退低级魔兵,长戟,镰钩,铁锤在半空铿锵撞击,倒了一地。
“天将火重听令,与我等协力,共斩魔头!”綠曳抽出蒲扇中的短剑,嘴上喋喋不休,一个劲拱火。
好像生怕旁人不知他对谢落深恶痛绝,欲除之后快。
“杀!”
倏忽间,黑白两方厮杀。
白掺了黑,黑吞噬白。
泱泱一群,除了白黑两色,再无光彩。
祝神协同綠曳左右牵制谢落,火球喷发,短刺化形。
谢落十指交叉,按压下指节的骨骼。
谢落眼底冰冷,升起肃杀之意,毁天灭地只在一瞬之间。
谢落两指并拢,长剑从指尖拂过。
天魔剑横挡扫过,以一挡百的气势将仙法的攻击尽数还尽。
“嘭。”火重来不及躲闪,被祝神的火球攻击到面颊。
顿时脸面燃起,天将火重的脸冒起刺鼻的烟味。
“啊啊啊,我的脸。”火重尖叫。
祝神粗眉拧起,手掌重叠,施法泄下灵水滋去,熄了火重脸上的烈焰。
谢落眼底无色,竖起中指勾了勾,“不是要杀我吗?就这点本事。”
祝神愠怒,大变兽身。
只见一头棕色大熊抖身踏地,脚下抖三抖,魔兵摇摇晃晃站不住脚。
“吼……!”
祝神以人头熊身视人,身后甩起百米长的豹纹老虎尾。
“魔头,吃我一招。”
祝神怒吼,隐形的双翅震飞,从高空踏步奔来,百米长的老虎尾巴淬了极强的幽灵火。
谁死碰谁死,沾不得一点儿。
谢落站姿如青松,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天魔剑从天而力,谢落丝滑转身,点地踏上剑柄飞入上空,接住天界玉柱左右翻飞。
老虎尾巴寻着谢落的方向去,一来二去,祝神自己就把尾巴给缠绕住了,紧紧巴在神柱上解不开。
祝神:“你!可恶。”
“魔头果然狡猾,生来卑鄙,无耻!”
谢落不可否认点了点头,嘲讽意味十足开口:“魔族之人随心所欲惯了,向来不加拘束,坦坦荡荡,你口中的卑鄙无耻,可是人面兽心的己渊上神!”
众仙又羞又愤,谢落当众扒出己渊的丑事,就是在打他们仙族的脸。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綠曳招手,催促旁观的仙家,“如今已是仙界生死存亡关头,众仙家助我一臂之力,开启九幽困魔阵,收了这魔头,还仙界安宁。”
仙家互相对视,眼神中透露着挣扎。
旧伤未愈,贸然开启法阵,只会两败俱伤。
他们,打不过谢落。
能合谈,为什么不平静解决。
在这静默时刻,仙家没有人回应綠曳。
谢落似乎看出了他们内部不团结,敞开怀抱,舒展双臂提议道:“姒情,本座只要她。”
“交出姒情,本座答应,立即撤兵,永不再犯天界。”
“不放人,三十三重天,血流百年。”
一日一仙开刀,刀刀凌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綠曳攥紧拳头,怒气到达顶点,时刻准备爆发。
魔头屡次犯天界,言语辱他,害他同门禁闭,夺了师弟仙妻。
此等奇耻大辱,他这个做师兄的非要讨回来。
一雪前耻,扬了师门名声!
“你们不上是吧,好,我上。”
綠曳被惹急了,脑子不清明,趁着一股牛劲就冲了上去。
谢落眼神轻蔑,身形未动,嘴里念念有词。
天魔剑感受到主人召唤,自动飞进他手里。
綠曳速度极快,如电钻研磨而来,强劲的风力扇飞众人。
仙家们抬手,以大袖拂面遮挡强风,勉强站住脚跟。
没等他们抬手,短处尖锐的尖叫声震破耳膜,满地血沫咕噜蜿蜒。
“嘶!”
“綠曳上神,死了。”
众人惊恐,他们都没看清谢落如何出手,綠曳就死了。
怪哉,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