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悄悄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叫白俊华的人,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出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对这次陨石的袭击如此的感兴趣,这让陈浩对他多加了几分注意。
于是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那天偷**照片的过程。一边说一边悄悄的观察他的反应。
张海潮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可眼前的白俊华,只是带着客套的微笑。
“我负责一个机构,专门研究天体与地球的接触,在最近这三年内,我们调查了至少有六起陨石袭击事件。但官方的报道,却只有两起,尤其是这次,我们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是南郊煤矿地下发生的瓦斯爆炸。不过我们探测到的数据却并非如此。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相关的证据。”
白俊华端起咖啡,轻轻的饮了一口,动作颇为优雅。
“可是,我们的报纸还没发,您是怎么知道我没有这张照片的?”
这是陈浩最关心的问题,他试图从眼前这个叫做白俊华的人口中,得到不一样的东西。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办法,请原谅我不能说。不过我觉得,不管我们怎么知道您这儿有这张照片,至少我们是带着诚意来买您这张照片的,30万的价格,我觉得也很公道。”
张海潮看了看陈浩,
“这张照片是我们陈记者拍来的,虽然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们报社,但我觉得也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听张海潮这么一说,白俊华把目光转向了陈浩,陈浩略加思索,
“30万,这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没有人跟钱有仇。我个人是同意的。原因有两点,一来是为了报社创收,二来,我对天文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陨石。我总觉得每一块陨石来到地球,都不是意外,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能否参观一下您的机构,我对这个太感兴趣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一篇专题报道。”
白俊华站了起来,伸出手,跟张海潮和陈浩分别握了握。
“那咱们这就成交?”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张海潮。
30万,一分不少。
“那我先回去,回头咱们电话联系,我尽快安排人来接二位,到我们的机构参观。”
白俊华说完,迈步往外就走。陈浩和张海潮跟在后面,把他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前。
站在楼道等电梯的时候,白俊华回头问道:
“对了,咱们日报社有没有一位叫叶楼的记者?”
“叶楼?”
陈浩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由得一惊。眼前这个白俊华和那天上门的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那两个人也是他们机构的?
张海潮沉思了一下道:
“倒是有一个,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他早就辞职不干了,听说是去云游世界了……”
张海潮的这番话,让陈浩感到更加的惊讶。许久以来,他从没听张海潮提到过叶楼这个人。
本想多问几句,叮的一声电梯来。白俊华和陈浩他们挥手道别,上了电梯。
两人往办公室走,陈浩边走边问:
“那个叫叶楼的,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这事儿好几年了……”
张海潮一边走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自顾自的点着,抽了一口。
“当时非洲有一个边陲部落,遭受了一场陨石袭击,整个部落几乎没有几个幸存者。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国内还没有同行知道。我就安排叶楼去了一趟。谁知道这小子回来之后就跟我辞职了,说是要云游世界。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手机联系不上,电子邮件也不回。好像人间消失了……”
陈浩沉默不语,他在脑海中根据张海潮的讲述,努力的构建出一幅完整的图像。
他在猜想,这个所谓的叶楼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突然间辞职去云游世界。一定是在采访非洲那场陨石袭击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什么改变他世界观的东西,或者震撼他心灵的东西。
难道,他也是受了陨石的辐射,身体中的灵光死亡,他醒悟了?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不禁让陈浩兴奋了起来,这是他接受任务以来,第一次有可能找到同类。
没错,就是同类这个词。陈浩不仅有些感到悲哀。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灵光的“砧木”,当然包括张海潮,以及这个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看上去与往常无异,有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甚至自私,或者内心阴暗,可不管他们表现的怎么丰富多彩,陈浩知道,他们只是被灵光操控的行尸走肉。
所以在陈浩的感觉中,与她们的交流,仿佛是在与灵光交流。
他甚至想起那个酒醉之后,与张燕缠绵悱恻的夜晚。幸亏不记得过程中的细节,否则他会觉得自己,是与一句已经失去灵魂的空白的肉体的结合。
灵光是如此恶心的东西,她一定会装出**,装出兴奋,装出一切看似该有的样子。但这都是假象,最令人感到恶心的假象。
陈浩迫切的希望找到一个同类,以此来结束自己内心长久的流浪与孤独。
陈浩开始对叶楼这个他从没见过的人,开始感兴趣起来。他甚至在某些时候,把这个只存在于他的想象和好奇中的叶楼,当成了自己伙伴,或者生死之交。
这没有理由,就好像这个世界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般的毫无理由。
陈浩又强烈的好奇感,想接触一下这个脸上一直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的白俊华。因为再张海潮的描述里,非洲的那场陨石事件,与南郊煤矿的如出一辙。
所以,这一定会改变很多事情,很多人。白俊华的机构,应该是最能接近这些的。
30万入账,张海潮乐不可支,他毕竟是个生意人。当天的晚上,张海潮组织报社的全部员工,去了县城东南的鸿飞大酒店,吃喝玩乐,搞了一场热闹的团建。
陈浩喝了很多酒,喝道头疼,便独自一人回家了,谁都没告诉。
狠命的睡了一觉,到第二天的上午,起床之后,他摸起了茶几上那张朴素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