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只记得昨晚经历了一场宿醉,只跟一个老友在阜新市最大的酒吧喝的,只喝到了后半夜。
陈浩记的,酒吧的灯光摇曳,杯子里的酒映衬着彩灯,发出斑斓的光芒。
老友找来了两个酒吧的公主,她们毫不扭捏的坐在了陈浩和老友的腿上,他们狂浪的笑,撕掉了全部的伪装。
他们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说到陈浩只记得他的老友名叫叶楼,一晃三年没见,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空白。
陈浩坐起了身,抬手拍了拍沉重的额头。天还没有亮,晨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照射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涂抹上一层淡蓝色的轮廓。
他下意识的扭头朝旁边上看去,果然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还在熟睡,脸朝着另外一侧。
被子只盖住了她的腰间,露出光滑的裸背和修长的大腿。
“妈的,公司还真是下血本……”
陈浩站起身,披上了睡衣,进了客厅。在茶几上摸起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又找到一根烟点燃。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这个仍在熟睡的城市。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风云日报社的首席记者。老板叫张海潮。
当然他更知道,一切都是银白生物科技公司给他安排好的身份。他将带着这个身份暂时在这座城市安身立命。
在隐藏自己身份的同时,寻找机会,等待一个大人物的出现。或说服他,或强制他,总之不择一切手段,给他注射“纳米液态金属疫苗”,他在疫苗的作用下醒悟,成为对抗外星寄生者的中坚力量。
烟雾在陈浩的脸上懒散的攀爬,刚才的窗子开了一条缝隙,冰凉的晨风吹了进来,轻薄的窗纱随风飘舞,搔首弄姿。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陈浩回头看去,不知何时,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
浑身上下裸露着,毫不避讳的走到茶几的跟前,摸起了一支烟,点燃之后塞进了嘴中,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那是她小便的声音。
陈浩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突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人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在卧室里摸起了她的内衣和外衣,就当着陈浩的面紧不慢一件件的穿上。
然后抬头揉揉揉惺忪的睡眼,把一只手伸到陈浩的面前,道:
“老板,把帐结一下呗……”
陈浩一愣,不过立刻想了起来。
摸起茶几上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钱,放到那女人的手心。
“天还早,要不你先睡会儿吧,等天亮了请你吃个早餐……”
那女人敷衍的笑了笑,把剩下的半截烟头在烟灰缸里戳灭,回到卧室摸起她的包,随手往肩膀上一搭,在门口换上了鞋子,头也不回的对陈浩说,
“谢谢了老板……”
然后推开了屋门,扬长而去。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那支烟的味道。
然后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孤独,他的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场景,好像也是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床,以及这样的女人。
他重新回到了落地窗边,透过窗子朝楼下的马路看去。过了好一阵,他看到那个女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沿着马路向西逐渐的淡出了视线。
东南面的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天眼看着就要亮了。
陈浩本打算回到床上再睡一会儿,突然电话骤响。
看了一眼忽明忽暗的屏幕,是风云日报社的老板张海潮打来的。
“赶紧起床,出大事儿了……南郊煤矿瓦斯爆炸,底下有200多人,赶紧去,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拿回来第1手资料!”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陈浩一下子来了精神。尽管这一切的身份和工作,是公司给他安排的掩护,但完成任务的前提是,首先要认同自己的身份。
快速的洗了一把脸披上衣服下楼,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已经堵在了楼下,车灯闪烁,副驾驶的窗子被放了下来,小刘探出了头,冲着陈浩招手:
“浩哥,张总让我来接你,快上车……”
借着晨光陈浩看了一眼车里的小刘,莫名的愣了一下,这才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沿着凌晨的街道一直向南,穿梭在零零散散早起的车辆中间,很快的出了阜新市。
南郊煤矿在阜新市的南侧20公里,是解放之前小鬼子留下的,曾是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
不过前两年露天的资源已经开采殆尽,南郊煤矿进行了大量的裁员,现在只剩下规模特别小的两个矿井还在继续工作着。
小刘的车子开的很快,随着离南郊煤矿越来越近,陈浩可以恍惚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路上并没有别的车辆,看来其他同行的媒体还没有做出反应。陈浩不禁感叹张海潮的消息灵通。
距离南郊煤矿还有两3公里的距离了,陈浩和小刘发现前面在马路中间有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
赶紧降下了速度停下了车子,一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人拦下了车子。在车灯光的照耀下,陈浩注意到前面被路障拦住,路上的后方停着两辆没有牌子的黑色的面包车。
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和枪实弹守在路口,眼前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前面军事管制,赶紧调头回去……”
那人沉声地喝到。
小刘胆子小,慌忙的点头,挂上倒档,掉头往回便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叨咕:
“浩哥,军事管制不让进,这可咋办呀,要是拿不回去照片,张总还不得吃了咱们俩……”
陈浩沉默不语,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你带长焦镜头了吧?”
小刘点点头:
“带了……”
“前面2公里有一条岔路,沿着岔路向东拐,能通向南郊煤矿南边的那座山,有一条盘山道,叫十八盘……”
小刘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浩,一脸惊诧的说道:
“你是说咱们到南面的山腰去**?这都军事管制了,拍出来的照片张总敢发吗?”
“敢不敢是他的事儿,拍不拍得到是我们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