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认为是海王,宋嘉明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看着沈邵宁。
不难理解,他在京艺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裴锦知,可在沈邵宁的眼中,他又一直在和司卓安纠缠不清。
“既然你这样以为,那你还想着……要来接近我?”宋嘉明想了想,才说出了“接近这个词语”。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沈邵宁的耳朵像是红了,红的就想要滴血一样;就和刚刚在浴室里面愣神的他一样,小小的扳回了一程,宋嘉明虽然嘴上没说,心中还是有一些得意的,不免用余光再扫了几眼沈邵宁。
宋嘉明突然恍然想起,以前在京艺的时候,沈邵宁的头发是长到可以遮住耳朵的。
他在京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裴锦知和跳舞,没有怎么过多的在意沈邵宁,甚至觉得他这人应该不会太好相处,怎么会留一个和自己的性子截然不同的发型?
后来因为拍戏的缘故,沈邵宁去把头发给剪短了,露出帅到人神共愤、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公司就再也没有让他把头发留长过。
宋嘉明看过照片,他甚至还有点怪想念那个时候的沈邵宁的,像一朵青涩的栀子花,而不是像现在是要在冰川里面寻找的阳光。
或许是把头发剪短的时候,沈邵宁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包括他的耳朵。宋嘉明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初初啊,你的耳朵是不是经常会变红?”
沈邵宁下意识的去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触碰到之后立马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的放开,目光沉沉的看着宋嘉明。
二人面面相觑,到最后沈邵宁干咳了一声:“吃面。”
宋嘉明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面,已经快坨的不成样子,像是在抱怨他的速度一样,赶紧握起筷子,再火速提溜了几口。
好不容易吃得只剩下汤底,宋嘉明觉得自己的胃快要被撑到爆炸了,突然低下头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邵宁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但是宋嘉明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但是,说什么呢?
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家不安全?
——沈邵宁是赛车手,不存在这个问题。
说……他回去遇到了司卓安,两人估计话不投机,又要是一场大战。
——沈邵宁和司卓安最大的误会在今天已经全部说开了,更何况还有管清嚣,他去找司卓安了。
说……没做好防护措施,容易被粉丝拍到?
——被粉丝拍到沈邵宁从他家里出来才更加解释不清楚了好吗。
宋嘉明的脑中在那一瞬间想出来了无数个理由,但是立马又被他否决了,因为每一个听起来都是相当的扯淡,而且没有诚意,甚至……
宋嘉明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是他要留沈邵宁的感觉,他不想。
沈邵宁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的站着,似乎是在等宋嘉明开口的那一刹那,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不说话,像是要一较高低一样。
突然,下雨了。
最近的北京晚上经常下雨,而且还是倾盆而下,根本就让人躲无可躲。
不知道是不是北方的雨都这样,反正宋嘉明在北京生活了这么久,就好像没有看见过几回像南方那样的连绵下雨。
沈邵宁听着门外的雨声,皱了皱眉,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苦恼,扭头对宋嘉明说道:“宋首席,你看,下雨了。”
宋嘉明立马将打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所……所以呢?”沈邵宁的目的是什么,他又想干什么呢?
沈邵宁倒是十分坦诚的说道:“这么大的雨,宋首席要是把我赶出去,淋成落汤鸡,那就太也说不过去了吧?”
宋嘉明直到今天才感觉到沈邵宁是个“人精”,三俩句话居然就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自然也不能认输,袖子一挥,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你请便吧,沈影帝。”
他的小区不好停车,沈邵宁把车停到了远处,纵使有雨伞,豆大的雨滴密密的落下,也足够将一个伟岸的人砸的狼狈不堪。
沈邵宁掸了掸身上的衬衫,其实一点都不脏,但是不符合沈邵宁的要求。他皱着眉头对宋嘉明说道:“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宋嘉明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沈邵宁,“去……去啊。”
沈邵宁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步步说明自己的来意:“洗完澡之后,我想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但是宋首席,我没有带过来,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他的笑容在这时看起来分外的好看,沈邵宁是个天生的演员,他很懂得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角度最好看,甚至把角度都拿捏到清清楚楚,让宋嘉明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把沈邵宁在自己脑海中留下的笑容全部挥散掉,后来发现行不通,干脆直接转过身去:“那你先去洗澡,我去帮你找衣服。”
沈邵宁在后面说道:“你穿的我也可以,宋首席,我这人随遇而安,好相处的很。”
宋嘉明感觉今天的沈邵宁在他的面前做出了许多“ooc”的行为,与他冰山大影帝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面对这样的沈邵宁,宋嘉明听完他的话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沈影帝。”
宋嘉明一米八的个头,又是京艺的翘楚,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高个,但是沈邵宁比他还要再高了半个头。每每想到这里,宋嘉明就不得不感慨,沈邵宁到底是吃什么长的。
他给沈邵宁拿了一件他穿起来宽松的睡衣,放到了浴室门口。
听着门外的雨声,估计是要下一晚上了。宋嘉明在窗前看雨,说不上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只是觉得,这种氛围,真的是奇妙极了。
或许是被顾江林说对了,宋嘉明的状态根本就不能算是一种病症,他只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这么的惧怕沈邵宁了。
已经……没有那么的惧怕沈邵宁对自己的感情和心思了。
宋嘉明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听着窗外的雨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心安。
这是已经,他在还没有叛离的裴锦知的身上曾经感受到过的,裴锦知的离开将它也彻彻底底的带走了,宋嘉明一点也不习惯这种感觉,甚至会去想念,只不过他和裴锦知,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但是现在,宋嘉明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又被他找回来了。
是因为沈邵宁吗?
——他不知道。或许是吧。
淋浴的水声戛然而止,沈邵宁从浴室里面出来,宋嘉明最宽松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也小了许多,却有一番别外的感觉。
宋嘉明笑了:“你太壮了。”
沈邵宁眯了眯眼睛:“是你的衣服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