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考试,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管清嚣似是看出了宋嘉明的疑问,但还是没有明说出来,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目的就是想让宋嘉明跟着他一块去,还不忘说道:“进去的时候,记得把衣服整理一下,不要刚进去就被卡在门外了。”
要求居然还这么严格,宋嘉明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熨得服服帖帖,没有翘起来的边边角角,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宋嘉明在穿衣这一方面比管清嚣讲究一些,可他也没有想到,仔细看管清嚣今天的穿衣打扮,也十分的讲究。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管哥,你先给我透个底,要不要我上去露两手什么的。”
管清嚣平常,不喜欢怎么打扮自己,出席最重要的活动所穿的两身衣服,都还是宋嘉明和林沅沅去给他挑的,多少年都没想着要换一套;要是放在平常,管清嚣的搭配,完全取决于舒服和方便练功。
但是,不管多么稀疏平常的衣服,穿在管清嚣的身上的时候,都可以显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格,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人撑衣服。
眼下,令宋嘉明震惊的是,“管哥,你什么时候买了一身新衣服?”
管清嚣见宋嘉明提起,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不好看吗?”这话的语气 不像是在询问,只是一种惊奇的反问,大有你觉得不好看我也不会去换,因为我觉得好看的架势。
面前的管清嚣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风衣,显得脖子尤为长纤,身材高挑,明明是最简单的款式,在管清嚣的身上却穿出了一种英国风贵族的感觉。
宋嘉明咽了口气,想了好久,才对管清嚣开口说道:“那管哥,你转过去让我看看。”
管清嚣转过去,宋嘉明才看见,管清嚣居然连衣服的吊牌都没有剪掉。哭笑不得的拿起剪刀帮他把吊牌剪掉:“管哥,你怎么连吊牌都没有剪掉。”
“是吗,”管清嚣努了努嘴,并没有放在心上,说道,“买回来就没有穿过,可能一时间忘记了,你帮我剪掉就是了。”
买回来就没穿过,宋嘉明扬了扬眉,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令人回味的点,大着胆子问道:“管哥,你是不是为了今天的考试,专门买的这身衣服?”
管清嚣已经很久没去认认真真的挑过一身衣服了,就连身上的这一身风衣,宋嘉明拿起吊牌一看,差点四位数,对于这样一件款式简单,面料也很常见的衣服来说,宰的就是管清嚣这一种许久不出来买衣服,已经不怎么了解的人。
但是宋嘉明想了想,还是没有在管清嚣面前说破。
令他没想到的是,管清嚣居然大方的点点头,回到道:“是。”
是什么考试能让管清嚣这么的重视?宋嘉明彻底来了兴趣。
宋嘉明不知道的是,在管清嚣挂掉他电话的那个晚上,他好像就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抛下祈福阁大房子中的满地书法狼藉,掏了个钱包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看见商场橱窗外摆出来的风衣,随手一指,然后打包,刷卡,全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上回宋嘉明和林沅沅给管清嚣挑衣服,二人待在大大的商场里面,从开门到闭店,一件一件的看过去,严谨的就像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名侦探。
虽然管清嚣在穿衣这一方面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但是,宋嘉明和林沅沅,还是想认认真真的给管清嚣挑一件,他穿起来十分合适的衣服。
林沅沅已经开始有些疲惫了,无助的看向宋嘉明,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道:“团长,你说,管老师他会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啊。”
宋嘉明瞥了一眼林沅沅,最后给了他一个严谨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管清嚣的消费观在这一方面可以说和林沅沅与宋嘉明是两个方面的极端,他可以毫不吝啬,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口气去定制十几套一件就几万块钱的演出服,但是平常,十几块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可以穿上几年。
倒不是他节省,只是管清嚣太懒了,在舞蹈房泡的时间太久了,把自己的骨头都给泡酥软了,然后就没有逛街买衣服的力气了。
或许在他眼里,只要不穿上舞台的衣服,十几块钱和几百块钱,根本就没有区别。
宋嘉明还在出神,管清嚣在一旁重重的敲了两下他的脑袋,然后说道:“你又在想什么?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看了一眼宋嘉明,然后说道:“你最近的精神怎么这么不集中,就算要转行了,这样的状态,估计也混不下去多久。”
这话不中听,却十分的有用。管清嚣对他说的话,哪怕是有意的调侃,好像都没有几句会是废话。
宋嘉明愣了愣,转头一看,突然发现那张照片,管清嚣似乎又给它换了一条新的围巾。
“我自己织的,怎么样?”管清嚣看见他的目光移了过去,也就大大方方的说道,“他要是敢说一个丑字,我就冻死他。”
宋嘉明还没有考到驾照,所以还得是管清嚣来开车,他看了一眼时间,蹙紧了眉头:“还有四十分钟,也不知道会不会迟到。”
四十分钟?宋嘉明扬了扬眉,在一边旁敲侧击的问道:“管哥,我们今天去哪啊?”
人已经上车了,这回管清嚣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管的回答道:“京艺。”
现在正值道路的高峰期,从管清嚣的祈福阁到京艺,平常来说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但如果要是按堵车的时间来算的话,半个小时,怕是连京艺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且……宋嘉明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不记得,现在京艺舞院,有什么大型的考试,还需要管清嚣出动的吗?
他正在失神,只见管清嚣的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突然笑出了声来,就像是马上藏不住事情的样子,问宋嘉明:“还没猜出这是什么考试吗?”
宋嘉明的大脑一片空白,管清嚣的这个突然袭击让他接的猝不及防,只能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已经离开京艺很久了,直到现在宋嘉明才反应过来,他一直觉得,自己从京艺毕业也不过才是这两年的事情,可是他想不到的是,两年,足矣改变很多的东西。
又会有一批接一批的新人进入京艺,也会有一批接一批的毕业生,然后在这其中,又不知道会有多少,进入到南歌。
南歌虽然不如以前景气,但是每年还是会收到新人,而这里面,又有不小的概率,会是从京艺出来的学生,他们大多都会听过管清嚣和宋嘉明的名字,并且充满了期待。
管清嚣并没有注意到宋嘉明的状态不对劲,反而笑着调侃他道:“怎么了,最近不仅没有状态,连京艺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关注了?嘉明,你最近可是懈怠了。”
还不等宋嘉明回答,只听见管清嚣说道:“我带你去一场,你以前没有参加过的考试。”
他没有参加过的考试?宋嘉明愣愣的看向管清嚣,只听见他下一句说道。
“四舍五入,我就当你参加过那场考试了。”
在那一刻,宋嘉明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