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明到的时候,他看见沈邵宁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
因为最近一直受灵感枯竭的折磨,宋嘉明无心打扮,从南歌出来之后穿了一身常服就来赴沈邵宁的约,没想到了地方一看,瞬间就傻了眼。
沈邵宁过去接他,直接被宋嘉明用胳膊肘狠狠地给捅了一下:“你怎么不告诉我,京艺的老师也在。”
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除了沈邵宁,还是在京艺时他的辅导员和团支书,宋嘉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衣服,瞬间暗叫不好——绝对穿错了。
“怕什么,”沈邵宁扬了扬眉,“你又不是穿睡衣出来的。”
如果是穿睡衣出来的,宋嘉明想了想,那他绝对是换上那个叫什么社交NB症了。
在京艺的时候,宋嘉明属于舞蹈系,沈邵宁属于表演系,被分到了一个学院不同系,但辅导员是一样的,师生资源也是互通的。宋嘉明上公共课的老师也是沈邵宁的老师。
“团……团长?”
宋嘉明一转头,他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看着面前的林沅沅,忍无可忍的又捅了沈邵宁一下:“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把沅沅叫过来做什么?”
林沅沅走过来,看见后面桌上坐着的辅导员和团支书的时候小小声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瞬间躲到了宋嘉明的身后:“团长……我们来这做什么呀?”
宋嘉明扫了她一眼,哭笑不得:“既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还敢来?沅沅,你能不能长点心?”不然哪天他一个没看住,南歌的首席就这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林沅沅低下头,不服又委屈的嘀咕道:“是枳屿说……你有事叫我……”
宋嘉明叹了口气,他就说怪不得沈邵宁可以把林沅沅叫出来,难道是因为姜枳屿?原来是他借用了自己的名义。
卖了好一会关子的沈邵宁笑着看向林沅沅,“沅沅,想不想回京艺看看?”
一提到京艺,林沅沅的眼中瞬间两眼发光:“想!”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辅导员和团支书,突然恍然大悟:“团长,难不成……”
在沈邵宁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忙完之后,他终于联系到了京艺的辅导员和团支书,向他们传达了想回京艺看看的消息。
不仅是他,还有林沅沅和宋嘉明。
这些一拿出来都是京艺的王牌,更何况还是一起前来,京艺当然是无比赞成。辅导员说:“正好,还可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一下经验。”
宋嘉明扬了扬眉,只听见沈邵宁问他:“你去不去?”
他干笑一声,看了一眼面前笑呵呵的辅导员,小声的对沈邵宁说道:“你都已经把事情谈妥了,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沈邵宁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沉吟半响,说道:“好像,确实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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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去京艺。”
裴鹤州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半眯着眸子,看着裴锦知,声音不像是在询问,“你去不去?”
因为他的询问中,总带着丝丝缕缕的压迫感。
裴锦知低头,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想去。”
奈何裴鹤州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揭开人的伤疤,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敢去。”
“你不敢面对京艺,或者说,你不敢面对宋嘉明。裴锦知,你个怂包。”裴鹤州毫不客气的说道,“但其实,你并不比他差一根手指头,不是吗?”
裴锦知的优秀有目共睹,这一点,哪怕他已经叛离管清嚣的师门,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咬咬牙说道:“我不想去,仅此而已。”
裴鹤州并不相信,扬了扬下巴:“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裴锦知皱紧眉头,他深知裴鹤州的疯狂,甚至于这份疯狂,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演愈烈,丝毫没有下去的趋势。
他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裴鹤州,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这样危险的人。
很久以前,他把管清嚣从高台上推下去,而现在,他又想干什么呢?
裴锦知捏紧了拳头,只听见裴鹤州说道:“我要你去京艺,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把宋嘉明踩在脚底下。”
他又想做什么?裴锦知屏住了呼吸,拒绝的话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