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卓安:“……”
宋嘉明:“……”
在那一瞬间,宋嘉明感觉空气都静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司卓安问道:“分啥?”
宋嘉明抬头,司卓安像是这一切都没有预料到的样子。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他知道龙璟或许和沈邵宁认识,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的熟络。
甚至,已经到了,要给沈邵宁通风报信他和宋嘉明吵架了的事情,难道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预谋?是沈邵宁和龙璟,在一起合计,要预谋他和宋嘉明?
司卓安并不是一个占有欲十分强的人,只是对于他最亲最近的人,他不想他们和沈邵宁走在一块,仅此而已,他最不讲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一点而已。
宋嘉明沉默不言,不知道该怎么和司卓安说这件事情,没有告诉龙璟他和司卓安是亲兄弟这事,他有他自己的顾虑;但在司卓安这边,他以为这一切,司卓安都是已经知道了的。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沈邵宁和龙璟的预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沈邵宁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宋嘉明不会相信。
司卓安见他不答,皱起眉头,声音中夹带着无法压抑住的愤怒,却还在极力忍耐着,问道:“所以……你也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的,是不是?”
这倒不是,宋嘉明赶紧摇摇头,说明自己并不知情,但是在司卓安那里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他冷眼看向宋嘉明,眯了眯双眸,而且是失望至极的。
“嘉明,”司卓安说,“我相信不了你,你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二人面面相觑,僵持之中,突然,一通电话打来,司卓安的手机响了,是龙璟打来的。
他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宋嘉明暗叫不好,连忙想上前夺下手机阻止,却没想到这一回被早就有准备的司卓安轻轻一侧身,随后闪了过去。
他提防自己?宋嘉明不敢相信,司卓安可是他的亲哥哥啊。
司卓安扬了扬眉,像是一副早就预料到了的模样:“你在怕什么?怕你的同伙没和你提前串好台词,穿帮了是吗?”
“根本不是!”宋嘉明极了,他现在身上背着一堆莫须有的罪名洗脱不了,只能先选择稳住司卓安,“哥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被蒙在鼓里……”
宋嘉明越说越黑,终于十分不理解的问道:“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沈邵宁?沈邵宁,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话音刚落,司卓安一计眼刀过来,宋嘉明还想再说,只能乖乖闭上了嘴。
除了管清嚣,宋嘉明对司卓安,可以说也是尊重理解。反驳他的次数,一个手指掰扯三秒就可以算得清清楚楚。
他从小和家里的关系不算好,司卓安也是这样。为了唱歌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上大学之后就再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原因很简单,按照父母的意思,如果正正经经的念完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至少可以混一个衣食无忧;但是出唱片,不仅不能赚钱,还要往这个无底洞里面,源源不断的贴钱。这样看不见尽头的事情,宋父绝对不同意。
所以司卓安不仅离开了,甚至改头换面,改了名字;他成名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大价钱,把自己的家庭背景完完全全的在网络上所有能查到的地方,抹的干干净净。
网络上的数据可以被清除,但人的记忆不会,但是和他相熟的人,都会不约而同自觉的避开谈及司卓安的背景;就算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惹事的小综艺会故意说起,但立马就会在剪辑的时候被一咔嚓剪掉。
那个时候宋嘉明以为,既然司卓安如此急切的想要切断一切自己和家里面的联系,那么,他应该也不会主动选择和自己相认了。
而宋嘉明,他也不想被冠上“司卓安弟弟”这个名号,他还是喜欢人们一提起他,说的是“舞者宋嘉明”这个称号。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南歌团长”,会和管清嚣挂钩;而“弟弟”,会和司卓安挂钩,宋嘉明想做自己,他宁愿生长的慢一点,也不愿意靠着一根竹枝借力爬起,因为这样,自己就永远与它脱离不开了。
果不其然,司卓安没有公开自己有一个弟弟这件事情,却私下里找到了当时还没有从京艺毕业的宋嘉明。
宋嘉明刚下完课,突然被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往旁边迅速的一拉,他还没来得及叫喊,突然就看见面前人凶巴巴的盯着自己。
“别出声。”
那个时候的司卓安刚刚闯出自己的一片新天地,演艺事业蒸蒸日上,只不过还不太稳定,经纪人看得严,但他还是溜出来找到了宋嘉明。
那个,已经和自己有很久没有见过,而且也不经常回家的弟弟。想到这里,他的心不自觉的就软了几分。
虽然已经很久不见,但是宋嘉明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瞳孔不停的闪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停激烈的跳动着,几乎下一秒就要开膛而出。
司卓安跟他说:“以后有困难,不要回家找老头子,你来找我。”
他们不愿意屈服,纵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但还是去做了。宋嘉明每每想起来,都觉得百感交集。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突然被一声轻咳所打断,回过神来看着现在面前横眉怒目的司卓安,还有一直在 不停来电的龙璟。
“既然你不知情,那你为什么会害怕我接这个电话?”司卓安一针见血的问道。他这次打骨子里就没相信宋嘉明说过的一句话,因为所有关于沈邵宁的事情,他都会敏感不已。
宋嘉明再也阻止不了了,只见司卓安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来电,下一秒手机里传来龙璟的声音,似乎还想要极力的补救:“卓安哥,我刚刚不小心给你传错东西了,你……”
“没事,”司卓安感觉自己的脸上皮肤和血肉分离了,单单用脸皮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全身发抖,却还不忘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