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自从上次和刘书杰在操场偶遇，就再也没见过面，也没在手机上有过任何交流。但关老师始终对他的这一番举动耿耿于怀，只是临近月考，她没有时间去主动找他……更不想主动去找他。
而这一天中午，她去食堂吃午饭，刚好碰见了很多天没见到的刘书杰。
刘书杰率先看到了她，微微点头，随后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双眼明明灭灭，看起来像是有意在躲闪她。
关老师捧着餐盘犹豫了一会儿，思考要不要坐到他的旁边。她看了看四周，刚好一时间找不到空位，只能9端着擦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要不然……就趁这次机会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吧。
关老师暗自下了决心，双手握住筷子，斜插在饭里，目光熠熠地盯着对面的刘书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看得他有些浑身发毛。
“你怎么不吃啊……”刘书杰弱弱地问道。
“哦哦……”关老师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直接进入话题，“上次，为什么你没再联系我？”
刘书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人做了什么事以后不应该去到处宣传，邀功讨赏。”
关老师听他这么文绉绉的，心里没来由地又开始烦躁，难道说高中时的那些小女生，喜欢的就是这种男生？
“你该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
“少看穿越小说，多读一些好书，这样才不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关老师握紧拳头，白了他一眼，极力忍住了想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我是理科生，穿越这种事到底能不能实现我比你懂。我只是想嘲讽你文绉绉的而已，跟个古代人一样。非要我解释得这么明白？”
“像个古代人不好吗？古时候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希望可以回到古代。”
“要是古时候真那么好，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你就没想过？”
“时间不可逆啊，发展也是一直进行的，但发展后的结果未必都是好的。”
“……你的想法真多，真厉害。那你就不觉得你那样故意对我隐瞒，很耽误时间吗？”
刘书杰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她：“耽误时间？”
“就这么和你说吧，我需要知道以前的事，我有用，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现在必须告诉我，否则……”
“否则？”
“否则我就打你！”关老师瞪大了眼睛，他的一切想法和做法都让她过于烦躁……不对，应该说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她无法接受。
刘书杰足足怔住了好几秒，随即笑得直不起腰：“你怎么还和当时一样啊。”
“别废话了，赶紧说！我下午还有课呢。”
刘书杰长长地叹了口气：“待我慢慢道来。”
“……”
刘书杰用余光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嘴角，他就是想故意捉弄她，他会觉得很有趣。
“其实当时的事很简单，我和你一起出去玩，恰好遇到有人带刀抢劫，我保护了你，就这些。”
关老师呆了一会儿，像是有些意犹未尽：“就这些？”
“你刚才还怪我说话慢，现在我说得简练一些，你又觉得短？”刘书杰打趣道。
关老师懒得理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在脑海中描摹着当时可能出现的所有情景，但无论她怎么回想或是想象，都没能出现一个能让她认定确实曾经发生过的景象。
“你没骗我吧？”
“你不信我的话又为什么要问我呢？”
“……”
关老师忍下怒气，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目光坚定，嘴角带着清浅的弧度，这种悠然轻松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说谎。
“唉。”关老师叹了口气，“那我们高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最好能举几个深刻详细的例子。”
刘书杰想了想：“我们高一被分到一个班，是前后桌，我喜欢上课下课都欺负欺负你，时间一久就确认关系在一起了。”
“没被老师发现？”
“肯定被发现了啊，但是老师没找家长，我们想不明白原因，但也没办法想太多，不给处分就已经是万幸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要出国留学了，只好暂时分开。”
关老师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小说中常用的套路：“那当时我们有没有做什么约定？”
“约定等我回来还在一起？”刘书杰反问道，“算了吧，我们当时可没那么傻，我们是和平分手的。”
“这样啊……”说不定这也只是因为她当时不那么喜欢他，要不然她那个年纪怎么可能不求着做点约定承诺什么的？
关老师用筷子扒拉了几下餐盘边缘被孤立的饭粒：“你出国后我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刚开始有吧，但时差摆在那里……”
“嗯……那我刚才说的让你举的印象深刻例子呢？”
刘书杰笑了笑：“你还真挺适合当老师的。例子啊……别的我不太记得了，我现在唯一能想得起来的就是高一刚开学时的秋初时我没有带厚的衣服来学校，天气慢慢凉了，而我必须穿着半截袖和薄外套熬到月底才能回家拿厚衣服。后来有一天下了雨，特别特别冷，你看我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问我冷不冷。”
“嗯，然后呢？”
“我说不冷。”
“你……这有什么好逞强的？”
刘书杰故作深沉地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就算我说我冷，你也帮不到我。我打算等冷得实在受不了了再和班主任请假出去买衣服。”
“……你没用的想法太多了，真的，你太中二了。”
刘书杰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继续道：“你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给我带来了几件衣服，基本都是比较厚的连帽球衣。”
关老师试着回想了一下，但记忆还是一片空白：“……那是我的衣服？”
“对，我当时全靠你的衣服熬到了月底。”
关老师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槽点太多了吧？首先你家长不管你吗？肯定不会让你光带着薄衣服去上学啊，还有，我的衣服你穿不了吧？如果你真的穿了，你岂不是女装大佬？”
“第一，我爸妈真的不管我，常年在外面工作挣钱。第二，我是高二才开始长高的，我当时和你的体型确实差不多。”说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她的身材，“你的衣服还都偏中性，身材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没有过变化，一直这么平，我穿上你的衣服也丝毫不违和。”
“……”
她现在真想把餐盘直接扣他脑袋上……
如果能穿越的话，她绝对不借他衣服，冻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