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燕君闲添堵,让燕君闲吃瘪的这种事,他很乐意做。
燕君闲的脚尖踢在了门板上,被猝然关门的贯力给撞了出来。
鼻尖离门板只几寸而已。
“南宫楚岚!”燕君闲磨牙一声,他刚刚笑的那么灿烂,是在幸灾乐祸吗?
这个该死的!
门口的南宫楚岚轻笑了声,“燕王见谅,所谓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本公子有求于人,没办法啊,帮不上你的忙,真抱歉……”
他没办法?帮不上忙?
那他笑的那么贱是怎么回事?
燕君闲怒极而笑,“南宫楚岚你给本王滚出来!”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安好心。
“燕王殿下请。”阿罗走到燕君闲的身边,木着脸道。
燕君闲倏然转头,多少有些迁怒的意味,“你在赶本王?”
阿罗掀了掀眼皮,“奴婢不敢,奴婢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婢。”
“你奉谁的命?本王来接自己的王妃,谁敢阻拦?”燕君闲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救媳妇。
还不待喘口气便大动筋骨,此时他口渴的厉害,想沐浴更衣,更想抱着她请求她的原谅。
可眼下这节奏,想想他就心急。
房里传来了尚容欢淡然冷漠的声音,“燕王殿下,你若记性不好,那么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句,你我早在落凤山前恩断义绝了,从此你我各生欢喜,互不打扰。”
燕君闲双手登时握紧,一字一顿的道:“那是你的一厢情愿,本王说过,这辈子,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你休想逃离本王。”
他早就想好了。
尚容欢冷讽了声,“燕君闲,这也是你的一厢情愿,前尘旧账,我将欠你的债都已还清,再纠缠下去,我绝不留情!”
陡然间,燕君闲的心中一阵刺痛,他声音微哑,“难道,从头到尾,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债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分情爱吗?”
若是以往,这种话,他是断断不会当着外人在场的时候问出口的。
可是,她那冷漠如雪的话语像是已久的沉疴骤然复发,又如一把钝刀在心口上拉锯般的钝痛起来。
尚容欢面色无波,“从未!”
她和他的对话,也只有两个人能够明白,可房里的燕卿蜜早就惊呆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那么骄傲的不苟言笑的皇兄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的皇兄只会以家国为重,别说现在北凉是敏感时期。
就是大燕现在也应正值交替更迭的敏感时刻,在她想来,皇兄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可是,皇兄不但来了,还说出了这种儿女情长的话语。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皇兄的认知。
眼见皇嫂提步要回房,燕卿蜜回神反应过来:“皇嫂!”
外面那人毕竟是她皇兄,她也不希望皇兄和皇嫂之间反目,“你……”
尚容欢倏然转头。
燕卿蜜对上她那清冷如寒月般的目光,不由一缩脖子,后面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暗想,皇兄自求多福吧,皇妹我无能为力啊。
曲溪心里挺复杂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这种事,别人是很难左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不是一味地委曲求全或者一味的容忍就可以的。
一旦一方越过了底线,那么必然就成了伤害。
伤害的深和浅都会有裂痕……
明明她的声音不高,可燕君闲却如同遭了一记重锤,身子晃了下……
脑海中被“从未”两个字占满……
一时间她的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只回荡着这两个无情的字眼,只剩下满心荒芜的难过。
“阿罗,将他给我打出城去!”
阿罗却不为所动,“我家主人不想见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再惹主人生气了。”
下一瞬,燕君闲眉头紧蹙,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间,是古老和燕淮书等人进了院子。
古老随着耶律诚智前往皇宫,不过是诱敌,耶律睿泽的人的确诱出来了,但耶律睿泽没有来。
待两方两败俱伤之时,古老左右权衡后,还是发出了围剿的信号!
不能等了,这个时候可谓瞬息万变,谁知会等来什么,将耶律睿泽的人马和耶律诚智的人马一网打尽后便匆匆回来了。
谁知看到的是满院子横七竖八的尸体。
心下先是凉了半截。
随即看到燕君闲站在门口。
转而便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耶律睿泽,这才心下一松。
尚荣潇惊色转为了大怒,仓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燕君闲的咽喉,“燕君闲你来做什么?我妹妹被你害的还不够吗?现在立刻滚出北凉!”
只要想起他将妹妹折磨成那样,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还有义父,若非曲溪医术好,义父的坟头恐怕都长出草来了。
他还有脸来?
“王爷!”
燕君闲带来的心腹夜卫们齐齐上前,拔剑相向,剑尖直指尚荣潇。
而尚荣潇这边的人也拔出了长剑。
空气凝固,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燕淮书抿了下嘴角,当即出声道:“都将兵器收回去,你们裹什么乱?自相残杀不成?”
“皇兄,你暂且先离开……”燕淮书温声劝道。
燕君闲面对咽喉前的剑尖纹丝不动,眸光微寒,“怎么,淮书你也希望我离开?”
尚荣潇顿时看他,“淮王若是站在燕王那边,那请你立即离开。”
这和吃里扒外有什么区别?
燕淮书苦笑了下,“皇兄,容欢现在的情况远比你想的要严峻,你先离开吧……”
燕君闲的心登时就悬了起来,“她怎么样?”他刚刚看到她越发的清瘦,他的心里就沉甸甸的。
“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尚荣潇面色不善的道。
古老手拄着盘龙拐杖走到燕君闲身边,“燕王,现在我北凉正在处理内务,正是敏感时期,看在你救了容欢的份上,北凉不会为难你,请你即刻离开!”
这中间隐晦的威胁,燕君闲自是听懂了。
他将刚刚的示弱武装起来,又恢复了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一面,“本王是来自己的妻回家的!”
他的隐晦之意便是,你北凉任何内务之事都与本王无关。
尚荣潇冷嗤了声,“现在滚!”
“燕王殿下请。”阿罗也毫无波动的道。
燕君闲站在原地不动,他话已经说过了,不想重复。
尚荣潇面目有些扭曲,“你不躲不避,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